Wednesday, December 31, 2008

因為你放棄了

因為你放棄了
文/iThome (記者) 2008-12-31

無法達成目標,或者是中途放棄了,是因為我們覺得很困難,做不下去。但是有些時候想想,困難有可能是因為我們排場太大,資源投入太多,單單這些資源與人力的橫向溝通,就已經消耗掉我們絕大部分的力氣了,更別說要前進。

地球真的很小,最近我竟然在公司附近碰到以前合作過的外國客戶,兩個英文普通的人聊不上什麼,只能握手傻笑。後來我開玩笑問他,為什麼當初沒有用我們的產品?他笑著說:「因為你放棄了。」

難道我當初持續下去就一定可以拿到訂單?當然不是。有一些老業務常常勸我說,要認真cook客戶啊!要怎樣才算是cook呢?做生意不是有東西就拿去給客戶,不行就趕快找下一個,就算買賣不成仁義在,有需要三不五時跟客戶噓寒問暖、cook一下感情嗎?行銷管理的老師曾經講過,廣告、電子報……這些每天煩客戶的東西,某些層面上就是一直在傳達著「我還在這邊」的消息,等到有生意機會客戶就會想到我們,如果我們不告而別,就算客戶想到了我們,也沒辦法聯絡上了。

放棄是很爽的事情,因為所有的壓力一下子都丟掉了,有些尷尬的人還可以老死不相往來。從財務的角度來看,任何事情都會有停損點,當資源消耗到達一定程度,仍然沒有回收的時候,就需要當機立斷停損,長痛不如短痛。前幾天看了今週刊,張榮發cook兩岸直航20年;前一陣子雜誌也寫王永慶為了六輕,也 cook了20年,這裡面沒有停損問題嗎?郭台銘為了見一個客戶,在雨中等了4個小時,難道他沒有想說:「算了!這4個小時拿來做別的事還比較值得」的念頭嗎?

張忠謀說,「人不講理,是一個缺點。人只知講理,是一個盲點。」想要成功,並不是唸書加努力就可以達到,總都還是要有一股傻勁。

其實如果手上資源足夠、財力雄厚,我們當然可以繼續堅持下去。放棄並不是不好,很多時候為了保全核心,該放的必須要放下。我們看勵志故事時,結果都是好的,因為主人翁都堅持了下來,但是我們看不到在這中間可能存在著斷斷續續的挫折、放棄與重新出發,所以不會感同身受。我聽過一個故事,無從考證是真是假:松下幸之助年輕的時候去一個工廠面試,主管說沒有缺,請他一個月後再來。一個月之後他果然來了,但是主管嫌他不熟電器知識、衣著髒亂,經過反覆刁難多次之後,松下幸之助仍然持續跑來面試,但這時候他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具備電器知識與整齊的衣著,讓主管不得不佩服他而加以錄用。這裡面我們看到的是什麼?只有實力的成長,別人才能接受你,否則再怎樣堅持,難免是浪費時間。

所謂的cook,就是不停提升實力不停地闖關的過程,只要自我有持續成長,就一定會有機會。那位外國客戶說我當初放棄了,我以為他說我放棄了這個訂單,後來想想,他大概指的是我放棄了自我成長的歷練吧。放棄了,讓我換得一夜好眠,但是失去了一個超越自我的機會。

似乎是知道自己要什麼,才會有傻勁。也就是說,不管短程目標與長程目標,立下了方向就不會改變,可能道路是彎彎曲曲的,不過總是往這個目標前進。這讓我想起了以前唸書的時候,那個「蜀之鄙有二僧,其一貧,其一富」的故事,兩個和尚都立志要去南海朝聖,最後貧窮的和尚朝聖回來了,但是有錢的和尚卻都還沒有動身。

無法達成目標,或者是中途放棄了,是因為我們覺得很困難,做不下去。但是有些時候想想,困難有可能是因為我們排場太大,資源投入太多,單單這些資源與人力的橫向溝通,就已經消耗掉我們絕大部分的力氣了,更別說要前進。俗話說的好:因為要遠行,所以就只帶貼身衣物就可以。如果考慮到路上要用的所有東西而扛著大包小包,很容易就會在半路上氣喘吁吁地放棄了。

有些時候,可以考慮用reset來代替放棄。我們之所以不願意reset重來一次,是因為考慮到重來一次的成本太大了,一旦這個念頭卡住了思維,便無法客觀地思考。從長遠的角度來看,硬撐之後反彈的力量反而越大,如果事情是那種「頭過身體也可以過」的洞,鑽過去就沒事了;萬一不是,收拾起來的代價之大,不如當初放棄就好。當大家都沒辦法清醒與清楚地做事情,就算冷靜思考也分析不出出路的時候,真的要考慮reset重新來過,這樣並不會比較慢。

放不放棄並不是重點,重點在於放棄與再出發之間,我們成長了多少?並不是我們緊咬著不放就可以完成願望,或者得到同情票。所有的事情都有競爭者的存在,在實力不足的情況下,如果用盡所有資源可能還無法獲得青睞,那麼就早一點放棄,認真準備下一次的競爭吧。只要能持續用最小資源發出「我還活著」的訊號,都還是可以拿到下一輪的門票的。

任何長遠的合作關係,前提總都是需要雙方擁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與信賴。如果只是突然冒出來的小子,兩三下弄不好就消失了,就像我在我的客戶眼中,只是一個自己棄權的小朋友吧。說不定他還很慶幸當初沒有跟我合作,因為萬一到了一半我才放棄,或者我動不動就搞失蹤,反而會被我害慘了。

作者簡介:
吳俊瑩-iThome電腦報技術主筆
交大電子工程系、臺大電機研究所、政大科技班畢業,身兼IT/電子技術顧問和某小型電子公司研發處長。

Saturday, December 27, 2008

吳思華 串起創新價值鏈

吳思華 串起創新價值鏈

【經濟日報╱林婉翎】

2008.12.28 02:22 am

圖/鄭京

高科技產業蓬勃發展,科技管理成了國內管理學界的耀眼新星,晃眼十多個年頭,科管教育的知識與研究,也跟著產業變化,不斷充實、調整內容。

隨著知識經濟時代來臨,台灣的高科技產業正面臨轉型時刻,如何突破技術創新,提高產品附加價值,帶來具市場價值的產業創新,是當前最重要議題。

技術創新 帶來產業創新

因應變化,重新定義了科管知識脈絡。國內科管領域專家政大校長吳思華指出,要有效完成產業創新,需要有一套完整的創新系統,執行「創意、創新、創業」的價值活動,組成一個完整的創新價值鏈。

他進一步解釋,「創意」是指前端研發;「創新」是產品商品化階段;而「創業」是商品企業化、產業化,形成完整生產與顧客價值鏈的過程。此概念,可用於思考各種重視創新研發的知識密集產業,更加拓寬科管教育的深度。

站在台灣科技產業發展,提出創新價值鏈的科管新思維,吳思華成為中華民國科管學會創會以來,第一位「科技管理獎」個人獎的學界獲獎人。他謙虛的說:「自己是代表台灣所有的科管研究者獲獎。」

回溯台灣科管知識的發展源頭,是先有實務,才有理論。站在第一線的管理人員,回饋實務界的經驗,與學者從國外帶入科管相關研究,相互磨合、印證,融合國內科技產業情勢,逐漸厚實科管研究的能量。

然而,台灣產業界的科管人才,仍相當欠缺。對照目前研發人才比例,吳思華認為,至少要有十分之一的人,需具備科管知識,受過專業的訓練,才能將經驗系統化,解決實務上所面對的問題。

政大科管 培養優秀人才

1994年吳思華創辦政大科管所,旨在培養更多優秀的科管人才。「科技管理的精神,就是探索所有的未知。」他說,自己也是從零開始,摸索科管知識的,所以,他常告訴學生,知識累積的過程,是從體驗,變成經驗,經驗再轉化為知識,在實際應用知識的過程,把知識內化心中,甚而勇於實踐。

吳思華本身就是個實踐知識的行動家。上任政大商學院院長,第一個工作就是首創人文委員會、科管所;接下校長職務至今兩年,他活化校內的閒置空間,塑造校園的創新氛圍,著實把學校視為創新基地。吳思華大手一揮,把政大化身為充滿創新活力的校園。

「很多的想法,接任校長後才有機會一一落實。」吳思華說,全球高等教育環境快速變遷,學術資本主義與人文主義各站天平兩端。學術資本主義強調,知識投入與產出的關聯性,重視大學所投入培育人才的資本,當學生步出校園後,能否帶動實質的薪資成長,從此點被列為全球MBA排名的評分指標之一,可見端倪。

另一軸線的思考是,全球高教產業激烈競爭,讓許多學校回歸辦教育的基本目的——追求真、善、美的社會。兩股力量相互拉扯,如何找到折衷點,是吳思華一直思索的問題。

「大學要在兩點間尋求平衡。」專長策略與創新研究的吳思華指出,辦學一方面努力創造有形產出,另一方面要讓學生感覺校園有趣、喜歡停留。

回歸科管領域,他常自問一個問題:如果一年可招收5萬多名學生的美國鳳凰城大學,所倡導的網路教學,成為未來主流,實體校園的意義,應是讓人與人擁有互動的空間,激發更多、更大的創意。

「管理是創意的守護神,」吳思華說,校園行政管理的目的,便是在創造一個創意發生的情境。

連結社會 解決產業問題

過去大學的角色,強調傳授知識的教學型大學,現在開始倡導探索未知、創造新知的研究型大學,再更上一層,是讓研究與社會產生連結,創造可解決當前產業問題的「創新型大學」,如美國的哈佛大學。

哈佛的法、商等專業學院,培育相當多的優秀人才,產學合作密切;大學的博雅教育完整,更重要的是,學校與社區連結密切,人文氣息濃厚,是典型的大學城。

「原創性創新,需有更多的在地關懷與在地連結。」吳思華說,創新若要永續存在,需與現有資源緊密結合,結合現有資源與在地特色,否則任何創意只是點子,不會長期發展。

發展校園創新,亦是如此。擘劃政大的創新藍圖時,他常自問:任何創新是否有政大元素?如果沒有,就不是好的創新,且很快就會被他校仿冒,「讓大學變成社區創新的來源。」是他積極帶領政大邁進的目標。

這包括透過知識互動,讓政大著名的法、商等學院,與產業界有更多機會,相互交流與學習。接著,放眼景美區,讓政大變成地區的創新基地,連結周邊指南山莊與水岸等,並規劃創意文化產學園區,發展「大學城」計畫。預計十年後,能看到具體成果。

吳思華說,創新管理理論中提到,創新的起源,得先創造許多節點,讓人有意無意聚集一堂。立足政大校園,善用現有資源,落實創新價值鏈的知識於行政,吳思華稱職的扮演,自己提出的科管知識最佳詮釋者。

【2008/12/28 經濟日報】

Thursday, December 25, 2008

兩岸大三通隱含的經濟風險

兩岸大三通隱含的經濟風險
12/25/2008
作者 呂曜志
  當一個舊制度的結束,而迎接一個新制度的來臨,人往往會有一種除舊佈新的心理幻覺,認為新的制度帶來希望與契機,舊的制度應該棄若敝屣。因此新制度的好處經常隨著決策者的意志與利益團體的附合而被加倍放大,但其衍生的潛在風險卻往往被忽略,目前國內各界對於兩岸大三通的基本態度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大三通對於在兩岸間流通的貨品以及人員之間,短期內會縮短運輸距離與時間等交易成本,這是很多人所認為不爭的事實,但是這樣的前提其實帶著很多假設,其中最重要的,是認為大三通有助於台灣鞏固生產中間財的競爭位階,而與中國進行最終產品組裝有所分工,進而達到降低交易成本,提高兩岸產品在國際上競爭力提升的雙贏效果。

  然而這樣的論述背後值得討論的地方在於,目前因為縮短兩岸運輸距離與成本而得以根留台灣的產業,究竟有多少自主成長的競爭力?如果因為大三通政策而選擇返台或根留台灣的廠商,偏重大三通降低交易成本的短多效應而只重視降低成本的布局分工,而忽略長期從事研發創新等基本功夫,那麼這個政策最後所鼓勵的廠商,會不會可能反而是比較沒有長期競爭力的廠商?

  此外如果認為兩岸大三通後,就認為台灣一定站穩比較高階的供應鏈角色,那更是小看中國產業自主創新的企圖心。近幾年來中國在資本密集與技術密集性質的產業大搞進口替代的動作是越來越明顯,不論是在石化業上的擴大規模,或是機械業上積極與德國合作,都已經逐漸威脅到台灣產業的地位,因此我們並不能一廂情願的相信大三通會對鞏固台灣什麼產業競爭地位。再者,大三通後,過去一些因為不願意拋下家庭或台灣生活條件,而不過去中國的台灣高階人才,如今因為機會成本與實際成本都降低了,可能在中國企業提供稍微比台灣好一點的條件之下,就帶槍投靠中國企業。試想如果台北到上海只要82分鍾,而中國企業願意一個月補助多次來回機票,配合高薪挖角我國高科技產業的研發團隊,再加上中國的進口替代策略,台灣經濟能因為大三通就額手稱慶,高枕無憂嗎?

  以上只是提到產業競爭面的風險,如果考慮市場面的風險,在現在景氣不好之下,許多廠商與個人可能透過大三通的暢通管道,輕者到中國去購買廉價或多樣的產品回台,而替代台灣的部分產品或在台的消費。例如過不了多久,在台北街頭可能就可以看到不少各式各樣的山寨手機。重則進行走私、組織犯罪,或影響防疫安全等對社會面可能帶來重大衝擊的行為,這些都是影響層面遍及整體國民的可能風險,大三通政策若不能針對這些可能風險,認真的加以防範面對,則在原本想要嘉惠產業部門的美意下,可能會犧牲掉更多人的利益。

  什麼制度都有利有弊,利弊的權衡有時候也會跟著時間的長短而有變化。很多事情短期內看似利大於弊,所以大家覺得一定要這樣做,但是隨著時間的拉長,很多利益也許會被稀釋,很多弊病也許就會浮現出來,特別是這些利益可能會集中在少數人的身上,弊病卻要絕大部分的人民來承擔。在四年一次的數人頭民主制度下,很多從事政治工作者也許嘴巴講說要為萬代生民立命,但又有多少人是真正認真的去看待一項制度的長遠影響??

Tuesday, December 23, 2008

台灣的機會:日+星+荷

台灣的機會:日+星+荷
【經濟日報╱社論】

2008.12.24 02:09 am


12 月15日兩岸開放大三通,一圓20年的大夢;開放當日,馬總統公開表示:面對大三通的巨大機會,我們一定要做好萬全的規畫。立刻有人質疑,既然期盼等待了 20年怎麼可能到開放臨頭,才要趕緊規畫?但實際上,國民黨猶未失去政權之前,其實早有規畫,而且這是不論何種顏色的政權,半世紀來所做的最有氣魄的規畫。

就在李登輝主政、蕭萬長擔任行政院長的時候,行政院提出了建設台灣為「亞太營運中心」的計畫。其後一方面由於兩岸無法直航,限縮了台灣在海峽兩岸可以扮演的角色;一方面李總統基於其意識型態,高喊戒急用忍、兩國論等批中共逆鱗的主張,使海峽波濤洶湧,塑造了一個極為不利於客觀環境,將亞太營運中心的機會泰半扼殺。

與此同時,並不十分了然此計畫真義的推動者,復將擘劃工作交付給一個並不十分了解台灣經濟內情的外國顧問公司,將亞太營運中心割裂成亞太金融中心、轉運中心、電信中心、媒體中心、製造中心等六個口氣托大但不切實際的部分,如同混沌被鑿出了七孔一般,抑鬱而終;而且原計畫有畫龍點睛之妙的「亞太營運特區」,也被遠來的和尚一筆勾消,無疾而終。

十餘年的光陰終於熬過,李總統所下的鎖國詛咒,也終於隨馬政府上台而解除,客觀環境從極不利的極端,快速回正;迨12月15日大三通實現,亞太營運中心的必要條件乃忽然具備。如果新的國民黨政權有足夠的魄力與智慧,首要之務,就是揭開封條,讓亞太營運中心計畫重見天日,趁著兩岸三通、雙方氣氛大為改善的契機,趕快推出,讓它撥浮雲直上萬里。

不過,切不要再重蹈覆轍,又重拾起麥肯錫公司誤入歧途的規畫,想重溫成為亞太六大中心的美夢。這一次,政府必須更真切而深入地認知三通之下的台灣,到底因而開發出何等優勢條件?在徒耗光陰十餘載之後,今天我們當憑何而起?

其實從20年前開始,當台灣賴以創造經濟奇蹟的加工出口業,在主客觀重重壓力之下被迫撤離台灣,向亞太地區各個國家四處飄零,台灣就獲得一個百年難遇的絕佳機會;這許許多多從台灣飄散的加工出口業,紛紛運用各國的廉價勞動資源十倍百倍地擴大其規模、提升其獲利。但萬變不離其宗,這許多下游廠商還一仍舊貫地向台灣之中上游產業與周邊產業仰求支援;於是台灣在剎那間成為這些廠商不可或離的營運中心,而當這些企業構成了各國最倚重的成長動力時,台灣也就在這些國家之間躍升為亞太地區的營運中心。

這樣的營運中心不必細分它是何種專業、何種功能,更無需穿鑿附會成為什麼媒體中心之流的時髦玩意;但從與他國的對照,我們可以看出,其中有一個重要的角色,就是成為如日本一般,各個下游加工廠商的原材料、零組件、半製品的重要供應者;像新加坡一樣,成為周邊產業提供融資、周轉、募集資本、獲得各項服務的重要支援者。只要有效扮演好這樣的角色,台灣不是營運中心會是什麼?

但除了這兩項使命之外,台灣的獨特地理位置、發展經驗,以及與中國大陸同文同種的關係,又賦與台灣另一項使命:如歐洲大陸的荷蘭一樣,藉其深水良港、完善的基礎設施、高素質的專業人力,成為中國大陸與全球各地之間的媒介,向外輸出一切具有競爭力的物資、勞務,向內引進一切符合其需求的財貨勞務。

因此,台灣應該是日本加新加坡加荷蘭這三種營運中心的綜合體。換言之,台灣同時擁有這三個我們艷羨不已的先進國家各自的機會。以這樣的機會,面對如此巨大且亟待開發的中國大陸,台灣今天的處境本應成為舉世各國艷羨的對象。

長久以來,不分藍綠,政治人物以鎖國政策閹割了這樣的機會。今天打破魔咒、開放三通,只是走出了正確的第一步;如何讓台灣在自由開放上、在人才素質上、在研發技術上、在運籌經營上、在基礎設施上,都能臻至這三個先進國家的最高標準,我們才能伸手摘取令人垂涎欲滴的豐碩果實。

要台灣在三通之後立臻此境,當然是痴人說夢。但我們何不聚全國之力、以最大的勇氣,在北、中、南各選一個試點,完全不受拘囿地建設出足以比美日+星+荷的營運特區,進行十餘年前即應展開的實驗,總結其成果,進一步將整個台灣都推向光芒四射的新高峰!  

【2008/12/24 經濟日報】

Sunday, December 21, 2008

以穩健的腳步走出風暴

以穩健的腳步走出風暴

【經濟日報╱蕭萬長】
2008.12.22 02:48 am

當前國際經濟情勢是近20年僅見的嚴峻。美國次級房貸引爆的金融危機波及全球金融產業,更進一步引發全球的景氣衰退。

911事件後美國國內消費不振、財政赤字上升,聯準會為了刺激經濟成長而採取寬鬆政策,結果造成消費者過度消費,金融資本市場過度擴張。去年油價高漲,聯準會為了抑制通貨膨脹而提升利率,卻引發次級房貸危機。

OECD原本於去年11月底指出,美國次級房貸遭銀行查封的房屋,虧損總額高達3,000億美元。但是在擔保債權憑證(CDO),信用違約交換(CDS)等衍生商品的槓桿效應下,全球金融產業的損失遠遠超過這個數字。光是美國提出的紓困方案,金額就超過7,000億美元。

衍生性商品的擴張,一度為全球金融資本市場帶來榮景;如今這種靠槓桿作用擴張出來的金融泡沫破滅。經濟全球化,風險也隨之全球化。與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相較,今日金融、資本全球化層面更廣、更深;美國次貸危機為全球帶來的影響也遠超過十年前的金融風暴。

相較於十年前的亞洲金融風暴,如今世界各國更深刻體認到,必須共同承擔風險,一起度過難關。從美國、歐洲到亞洲的中國、日本,都有這種共同體認。就這一點而言,可以說世界各國因應全球性危機的能力進步了。

就台灣而言,從一些指標數據發現,相較於其他國家,台灣的經濟體質的確還健全。以金融業而言,銀行的流動性很好,本國銀行業的資產品質良好,逾放比在2001年11月時為12.27%,今年8月及9月已降至1.53%。另外,台灣消費者物價指數安定度居亞洲第二位,僅次日本。IMD今年發布的世界競爭力排名,在55個受評的經濟體中,台灣排名第13名; WEF於10月發布競爭力排名,台灣在134個國家中排名17。所以政府常說「台灣經濟基本面良好」絕非空洞之語。

全球金融風暴對台灣的衝擊,首先是出在部分受到CDO、CDS波及的金融、保險業者,以及投資人對股市的信心。全球各國政府都想穩住投資人的信心,但是包括台灣在內都面臨一個難題:當跨國性的資本成為投資市場的主力,這些外資進出市場,有其全球資金運作的考量,往往不是對單一市場的信心問題,因此個別政府的信心喊話並沒有太大作用。

股市短期內受到金融風暴嚴重的衝擊是必然的,我們更應該關切這場金融風暴可能的後續影響:它會影響到全球資金的流動性,進而影響到其他實質商品的生產與消費。我們要如何避免因為資金流動性問題帶來的經濟緊縮、衰退,才是政府最嚴肅的課題。政府必須運用手上掌握的財政與貨幣工具,維持資金的流動性,讓整體經濟正常運作。

首先,為了怕銀行資金不足,中央銀行迅速調降利率,降低緊縮的風險,另外,為了保障存戶權益,政府也宣布實施全額保障存款人政策。這些政策已有效穩定存款人的信心。

其次,政府要用積極的政策,為台灣經濟活動注入資金活水。當全球資金流動性出問題,我們不能再讓台灣資金外流,甚至要進一步吸引海外資金進來。全球化時代,各國都以優惠稅賦條件吸引資金,台灣必須建立能與國際接軌的租稅環境,這也是為什麼我們主張調降遺贈稅的原因。

我們主張成立類似主權財富基金或擴大國家發展基金,也是為台灣經濟活動注入活水。過去行政院開發基金,在扶植新興產業上做了很大貢獻;如今,我們必須整合資源,進行長期性、大規模的投資,並協助體質良好的企業取得中長期發展所需資金。

另一個重要問題是,全球經濟緊縮必然不利於以出口導向的台灣。以2007年為例,台灣實質GDP成長率為5.72%,其中,國內需求的成長貢獻只有1.83個百分點,而淨商品與服務的貿易成長貢獻達3.89個百分點。此次國際金融危機後,我們要降低出口減少對經濟成長的衝擊,就必須靠內需市場,這也是為什麼我們一直強調擴大內需、擴大國內投資。擴大公共投資、創造就業機會,讓人民安心,這是政府可以給人民最實質具體的信心保障。

最後,我們必須虛心檢討,台灣經濟還有哪些結構性的問題有待改革。在WEF今年的競爭力排名中,台灣在「創新因素」表現進步二名,但是在「效率增強」及「基本需要」兩個指標卻退步一名。主要原因在於:金融市場的成熟度、就業市場的彈性以及政府體制與法規仍待改革。機會是保留給充分準備的人,在經濟低盪之際,透過體質的自我改造,待下一波經濟再度復甦時,才有機會脫穎而出。

紮實做好制度改革,做好基礎投資,讓台灣準備好迎接下一波景氣復甦。讓我們以穩健的腳步度過考驗,讓這個危機成為台灣經濟向上提升的轉機,開創台灣經濟下一個奇蹟。

(作者是現任副總統)

【2008/12/22 經濟日報】

茂德花落誰家

先探投資週刊

第 1496 期 2008.12.19 出刊
茂德花落誰家

作者:許美玉

取得茂德就成為全球DRAM霸主,所以爾必達、美光迎娶茂德的態度相當積極,可是娶茂德可要先幫他還債,不然想吃也會噎到,所以兩家大廠積極拉攏台灣政府,誰會勝出?恐怕還要多方角力,且政府紓困案被動出擊,要解決的問還很多。

茂德股價一夕翻紅,由市場唾棄逆轉成搶手貨,但是茂德的財務最糟糕,最早撐不下去,成為被紓困的第一家DRAM廠,現在不一樣了,政府答應給錢。

上述原因構成茂德被併掉條件,由面臨倒閉到具備被併價值,茂德股價大翻身,由低檔漲幅六成多,預計在美光與爾必達的搶親中,誰獲得茂德青睞,成為全球DRAM新霸主產生的關鍵。

茂德好看好吃?

茂德擁有十萬片十二吋產能,全球DRAM產能市場佔有率七.八%,不管是爾必達或者美光取得茂德,市場佔有率都將超過二五%,勢必取代三星成為全球DRAM的新霸主寶座。

這也是茂德開放競爭之後,突然搶手的原因,但是問題來了,美光與爾必達口袋也不深,想要搶下茂德的人,要先解決茂德明年春天的百億公司債。所以爾必達、美光的高層現在寄望台灣政府,頻頻來台探風聲,並且與台灣政府單位見面,形成想要吃下茂德又吃不下的窘境。


所以最近躍居台灣DRAM教父的力晶董事長黃崇仁說,歡迎茂德、華邦也一起加入一起對抗三星,但是前提是,茂德和政府要先處理茂德在二○○九年二月十四日上百億元可轉債到期問題,不然不僅爾必達沒有能力吃下茂德,美光也不可能。

現在茂德只剩二十五億現金,公司坦承現在的資金壓力,而且已經跟政府提出紓困,希望政府正視茂德的問題。

茂德長期以來財務困難,其實與形象有很大的關係,前任董事長胡洪九負面印象深植,加上這幾年技術來源一直都銜接不好,使得景氣來的時候賺錢能力遠低於力晶。

但是茂德的技術也不差,不僅DRAM製造技術沒落後,NAND Flash也量產多時,此時壓力特別沉重,是因為兩大記憶體產業寒冬實在太久,加上與英飛凌鬧翻後技術來源一直懸而不決,今年終於與海力士合作,只可惜海力是現在也需要政府金援,無力幫茂德度難關。

所以現在茂德只能求政府,而政府也沒有具體的紓困方案,要大家談好在來找政府,而且未來也需要立法院答應。

因為政府救DRAM,社會觀感兩極,所以政府現在採取不主動、不積極、不介入的被動模式。

使得茂德現在的處境說是搶手,但也極為難堪,雖說大家都要茂德,但是沒人要幫茂德還債,只能向銀行喊話。

茂德說他們手上機器設備的抵押品價值,絕對超過可轉債需要的數目,其實只要銀行有信心,不要讓茂德斷糧,茂德會設法找到財務合作夥伴進來投資、解決問題。而且現在政府有伸出手援助的決心,對於穩住銀行團信心很有幫助,茂德只剩要解決與誰合作的問題,董事長陳民良與爾必達已經有初步接觸,認為茂德和爾必達有互補性,雙方雖然還有很多合作的細節還要再談,但似乎透露與爾必達合作可能性最高。

不過美光在取得台塑集團金援之後,似乎對於茂德也很感興趣,由南科牽線與經濟部接觸,希望借由台塑集團的力量,協助美光娶回茂德。

政府紓困讓茂德翻身,這使得茂德變成最搶手的DRAM股,爾必達、美光誰會勝出?即使爾必達機率最高,也難說有逆轉的機會,因為經濟部說,看誰條件好,也不排除海力士。

不過政府看誰開出的條件好,競逐的廠商也看政府到底要怎樣救茂德,才能惦惦自己的斤量,到底能不能吃下而且不會噎到。

不過不管怎樣,政府出手整合國內DRAM資源,對於金融產業來說也鬆了一口氣,對於台灣DRAM的長遠發展極為正面。

拯救DRAM必須犧牲銀行

第 1496 期 2008.12.19 出刊
拯救DRAM必須犧牲銀行

作者:陳敏

拯救DRAM產業已經成了劉兆玄政府既定的政策方向,而且在上個禮拜美光董事長愛波頓(Steve R. Appleton)董事長親自來台拜會經濟部長之後,提升到了國家與國家之間聯盟的層級,而今政府思考拉高到「國家戰略」的層面,想要藉由與美光、爾必達的結盟,形成台美日三國DRAM廠聯手、對抗韓國三星、海力士的兩大集團對峙局勢,並藉此拯救已如風中殘燭、燒光庫存現金的台灣廠商。

DRAM產業戰局的變化令人屏息,而且充滿了戲劇化的轉折,可悲的是,不管產業如何重組、結盟、或是讓沒有競爭力的廠商倒閉退出市場,抱著六家DRAM廠商高達兩千多億元貸款的銀行業者,永遠都是被犧牲的輸家。銀行團面對快速變化的結盟整併潮,不只沒有主導能力,而且最好的結局只是確保債權,淪為DRAM整合大戰中權益最低的小媳婦。

美光董事長愛波頓與日本爾必達總裁本幸雄近日陸續拜訪台灣經濟部,表達與台灣DRAM廠商加強技術合作的意願,種種跡象顯示,台灣幾家 DRAM廠瀕臨倒閉的危機,似乎出現了一線逆轉的曙光,台灣廠商分散、仰賴外國廠商技術授權、現金周轉失靈的問題,在向政府請求紓困之後,政府順勢推動這些原本各自為政的DRAM廠商整併,將目前分散在六家DRAM廠商的產能整合為一至二家,並且藉機確認美光或是爾必達技術來源,已經成為台灣政府拯救 DRAM產業最佳的解決方案。

其實,DRAM廠商的危機已經超過產業問題,或者講得更白一點,DRAM產業瀕臨崩潰,銀行的問題比產業問題更大,如果DRAM公司擔心破產失業,真正晚上睡不著覺的,應該是銀行董事長、銀行股東、以及銀行員工們。

業者向銀行貸款逾二千億

根據永豐金證券研究總處的研究報告統計,台灣DRAM公司總共向銀行的貸款金額,到今年六月底為止高達二三三三億元,各銀行以台灣銀行貸款餘額最高,達到一四六億元,主要是對體質最弱的茂德擔任聯貸主辦行所貸放的金額;其次是合作金庫一三四億元、兆豐銀行一○六億元、華南銀行一○三億元、國泰人壽與國泰世華銀行七十七億元、中信銀行七十四億元、台灣企銀七十四億元、彰化銀行六十八億元、富邦與第一銀行五十八億元、台新與新光銀行五十億元。

如果加上公司債的部位,銀行對DRAM公司曝險的放款與債券餘額,超過新台幣二千四百億元,佔銀行總放款餘額的一·八%。在目前全球利率快速下跌,美國FED已經將美元利率下調至逼近零利率的大環境下,銀行對DRAM公司龐大的曝險,沒有任何出錯的空間。

銀行業現在最擔心明年二月十四日、西洋情人節將要引爆的第一顆地雷。茂德發行的三億五千萬美元ECB將在西洋情人節到期,一百元面額的 ECB,目前市場交易價格已經跌到三十元,市場幾乎認定茂德已經跌到破產的邊界線,如果這筆ECB到期之後公司無法償還,茂德將要率先爆發財務風暴,並且引爆銀行連鎖的金融危機。

幾家DRAM廠商銀行貸款餘額都相當驚人,茂德總共借了六五二億元,力晶借了八二一億元,南亞科五六四億元,南科近三百億元。如果茂德無法度過,接下來幾家DRAM公司在二○○九年到期的銀行長期貸款合約金額高達四百多億元,而扣除茂德約一百億元的ECB,明年將要到期或得以被贖回的 DRAM公司債規模也有二百億元,一連串的再融資壓力,在幾乎無法借新還舊的現況下,勢必帶來銀行業的重大虧損,造成嚴重的金融與社會問題。

明年農曆新年落在元月二十六日,茂德的大限二月十四日(星期六)是農曆元月二十日,才剛剛過完元宵節,所以,必須及早在農曆年前拆除茂德這顆地雷,否則農曆年期間所有的銀行與企業都會惶惶不可終日,屆時各行各業併發症同時爆發,後果肯定無法收拾。因此,政府必須在僅剩的幾個禮拜之內,完成具體有效的措施,而且必須把經濟部、金管會、交易所、以及所有的銀行都結合起來,才有機會將已經摔到瀑布邊緣的DRAM公司救回來。

拆解引信的時間壓力如此之大,地雷的能量又前所未見之高,而反應總是慢半拍的馬英九政府,是不是能夠完成如此艱鉅的任務,誰也沒信心。

救不救 銀行都吃啞巴虧

目前政府的態度似乎是,藉由投資瑞晶、爾必達、或是美光,來確保技術來源的穩定,然後透過投資這些技術母廠的資金,再轉投資回台灣的DRAM廠商,而投資的過程則迫使六家台灣DRAM廠整合成為一至二家,徹底解決六家小廠之間彼此產能過剩、殺價互砍的問題。

這個方案要能成功,必須技術母廠與台灣政府簽訂具體的合約,而經營不善的台灣DRAM廠則必須將經營權交出,或是除了技術權利金之外,更將相當大一部分的經營權轉讓給國外廠商,這些都必須政府威脅利誘、聯合外國廠商來逼迫台灣DRAM業者,困難度也是前所未見。

就算政府的方案能夠成功,面對這些地雷,銀行能做的非常有限,產業整合的主導權在政府手上,銀行業者又沒有那種霸氣要出面爭取,銀行董事長們都躲在檯面下等待政府政策,誰也不願意負責,結果銀行的權益就被放在最後。

如今看來,「最佳」的結果是繼續紓困、展延貸款期限、還必須降低利息;「次佳」的方案是茂德過不了情人節那關,但是其他幾家公司則在政府協助下與技術母廠達成新的聯盟,那麼銀行要吃茂德倒帳,卻可以展延其他廠商的貸款;至於「最壞」的方案,就不堪設想了。

人的問題 不能消失於大三通之中

人的問題 不能消失於大三通之中

* 2008-12-21
* 中國時報
* 【鄭力軒】

 筆者日前參加一場研討會,在會場上一個與會學者提出了一個嚴肅問題:由於任何在台灣進行的抽樣調查對象都是調查時居住在台灣的居民,這樣的抽樣對象無可避免地排除了長駐中國的台灣人。當在調查中被排除的人口增加到一定比例之時,根據這些調查所做的研究結果勢必產生一定的誤差。由於台灣有如此龐大的青壯年人口在中國,那麼在台灣所調查的資料有多大程度可以反應台灣的實況?

 龐大西進人口對學術界的影響大概僅止於增加研究的困難度而已。然而,在一般台灣民眾,特別是青壯年就業人口的生活經驗中,中國因素早已從抽象遙遠的政治議題逐漸轉變為影響社會生活的核心因素。在日常的巷議街談中,流傳著週遭親友一個又一個在中國發跡或是垮台的故事;一個又一個家庭面對是否接受外派、以及外派後否舉家遷移的難題;接受外派的,在工作一段落之後,面臨返回台灣還是繼續留在當地的抉擇,而這些抉擇又繼續牽動著無數家庭,包括生育、子女教養、老人照護的困難選擇。

 不接受外派或廠商直接搬走無法外派的,面臨的如果不是失業,往往也是所得水準大幅下降;更糟的是,吸納這些勞動力的國內服務業部門又因為人口的西進而停滯甚至萎縮。兩岸經濟互動當然為很多人帶來新的機會,但也帶來很多人社會生活的斷裂。然而這些議題幾乎在兩岸政策的辯論中缺席,而只成為台灣民眾的個人問題;作為西進主力之一的台幹,在目前的法令下也是孤立無援,在不願意外派時無法得到應有的保障,接受外派之後往往必須自行面對西進過程中家庭與其他層面社會生活的困境。

 陳雲林來台所引發的衝突顯現出台灣政壇以及社會在中國議題上的嚴重裂痕;這個裂痕固然主要來自台灣常年的統獨爭議,也有一部分來自台灣民眾在兩岸經濟互動中不同的經驗。作為一個出口導向的經濟體,台灣自然無法自外於全球經濟;然而台灣社會究竟會因與全球經濟的連結而形成嚴重的內部分裂,或是可以型塑內部團結面對全球的波動,取決於台灣的公民社會與政治體系能否嚴肅地面對整合後的全球經濟各項議題。

 令人憂心的是,過去十多年儘管兩岸問題始終是台灣政治對立的焦點,兩岸政策大抵上被化約的主權議題與經濟機會所取捨,而具體在兩岸間流動的人,他們所面臨的社會生活困境,幾乎不在政治過程中被觸及。更糟糕的是,由於問題被簡化為主權與經濟之爭,台灣社會連面對這些社會問題所需的基礎都付之闕如。

 舉例而言,光有多少台灣人,在中國以什麼樣的型態長駐,這個最基本問題就找不到精確的回答。目前流行百萬台商台幹的說法,所依據的不外乎媒體或在地台商的直覺,完全缺乏可靠的根據。其中有多少是真正定居在對岸,有多少是固定輪調,有多少僅視需要派駐,目前也缺乏完整的資訊。如果連最基本的資訊都無法得知,就更不用談到台商台幹家庭狀況以及台商台幹西進跟台灣社會近年面臨的基本問題。

 這次大三通的決策過程中再度顯現這個常年的結構性問題。毫無疑問地,大三通對來往兩岸的人而言確實提供了更便利的交通,更低的運輸成本。然而,兩岸更進一步的經濟整合究竟對台灣社會有什麼影響,在政策過程中幾乎完全不被討論,彷彿只要台北到上海的時間縮短,一切就會自然解決。可預期的,台灣與中國經濟持續地整合,很可能在台灣內部產生更嚴重的分歧,衝擊到台灣的長期發展。如何將台灣民眾在兩岸經濟整合過程中所感受到的困局,從目前的個人的問題轉化成公共議題,將決定台灣能否走出困局,這也是台灣公民社會無可迴避的任務。

 (作者為中山大學社會學研究所助理教授)

張寶誠:台商績效提高五成非難事

張寶誠:台商績效提高五成非難事
【經濟日報╱記者李立達、邱詩文/台北報導】

2008.12.20 02:49 am

各大企業近期大動作裁員,中國生產力中心總經理張寶誠認為,業主與其縮緊褲袋,不如提升生產流程管理。
記者邱詩文/攝影

中國生產力中心今年營收突破新台幣10億元,創下歷史新高,中心總經理張寶誠表示,為加強服務海外台商,將啟動五大服務團與新模組,中國生產力中心業績明年可望成長一成。

張寶誠昨(19)日指出,海外台商過去是賺機會財及景氣財,過去十年依靠中國大陸低廉人力,及歐美經濟成長帶動大量需求而快速成長。

張寶誠七年前接下中國生產力中心總經理後,正好大陸投資環境競爭越加激烈,企業內部提升又跟不上外在變化,近年來接受有轉型升級需求的台商家數愈來愈多,中國生產力中心的業績逐年穩定成長,估計今年營收將突破新台幣10億元,再創歷史新高,並躍居台灣營運規模最大企管諮詢顧問。

張寶誠說,金融海嘯來襲,造成企業經營危機,對企管諮詢顧問是商機浮現;因為台商被迫要賺管理財,中國生產力中心將戰線拉長,為海外台商進行企業診斷,提供諮詢服務,估計明年營收成長將超過一成。

金融海嘯衝擊結果,大陸各地台商損失慘重,當地政府也積極輔導台商,專業企管顧問商機躍起,成為全球企管顧問競逐之地。

張寶誠表示,台灣、大陸或東南亞台商企業普遍有內部管控不嚴、幹部培訓與接班的問題。

例如海外台商人力資本不足,常見老闆兼幹部,幹部兼員工的情況;又如台商生產製程及採購缺乏內部管理,甚至生產過程相關數據缺乏,或數據分析能力薄弱,均為台商普遍產生現象;透過有效管理,製程績效提升50%,並非難事。

中國生產力中心為拉長戰線,服務海外台商,積極擴編企業顧問,並翻新協助企業的管理評量技巧,包括國內的智慧資本評量(IC Rating)及工程資訊運籌管理系統(Pcals),均為明年提供客戶的新款管理模組。

張寶誠認為,這波大蕭條估計將造成產業大洗牌,更多加工出口企業將難以為繼,從中國生產力中心輔導的案例來看,過去輔導個案以台灣製造業為主,曾帶動台灣製造業全面自動化風潮,隨台商將製造中心移往海外,中國生產力中心也調整腳步,如今流通服務業所占營收最高。

【2008/12/20 經濟日報】

兩岸大三通 創造新台灣經濟

兩岸大三通 創造新台灣經濟
【經濟日報╱陳碧雲】

2008.12.21 02:37 am


兩岸大三通後,對於兩岸目前已經建構的產業鏈將會帶來更多創造經濟價值的機會,主要又可區分為全球供應鏈與區域供應鏈兩個方面來談。基於台灣與大陸各城市與港口之間的連結度大幅提升,目前以大陸為生產基地的全球供應鏈,例如筆記型電腦,將更有機會利用台灣的區域地理優勢,成為北美市場的主要物流加值中心。

東吳大學企業管理學系教授蘇雄義指出,11月29日在東吳大學舉辦的海峽兩岸全球供應鏈與物流論壇暨學術研討會中,有一位在兩岸及全球市場經營非常成功的企業家提及,在1979年兩岸開放投資及交流後,儘管有諸多投資上與地方性的限制條件,但是台商已經在大陸創建了一個與台灣GDP規模一樣大的「台灣」。

經濟同盟 打造全球供應鏈

他說,大三通在經濟上的價值可以三字訣來說明,即「快、廉、合」。快指快速,在現代社會中,時間就是金錢;廉就是成本節省很多,使業者競爭力加強;合就是與大陸各類機構之間的合作機會增加許多。蘇雄義推估,兩岸大三通後,雙方政府如果能夠繼續營造出更適合雙方民間經貿與文化上的交流條件的話,例如兩岸經濟同盟,本島台商與大陸台商還可以再創造出一個超越台灣現有GDP規模的「台灣」。(註:2006 年國內GDP為10兆6595億)

一般人對於物流與供應鏈的了解不是很多,以至於企業與政府往往會疏忽在這個領域發展上的關注,使得企業與政府的競爭力始終無法有效提升。台灣的政府、不少企業及教育機構就是這類非常典型的例子,以至於政府自80年代即在推動的亞太營運中心及近年推動的全球運籌中心,雖然立意良善、方向正確,然而各項推動作為所獲得的功效卻非常有限,因為在政策、組織、方法等方面均有非常嚴重的瑕疵。

物流與供應鏈的角色就是在促進各行各業的有效發展,透過將原物料,半成品及成品在空間與時間的轉移,創造經濟、文化、或是交流價值。舉個例子,熊貓團團、圓圓23日將搭專機,自成都雙流國際機場飛來台灣,其中如何將熊貓運來台灣?熊貓來台灣後的起居飲食等照料問題及動物園將吸引的人潮及衍生出的商機等等,這些問題的解決,在其幕後均有相關供應鏈中的不同業者擔負運送、生產、儲存、加工等商流、物流、資訊流、金流等經濟活動,並創造出空間與時間轉移的經濟價值。

智財根留台灣 服務業輸入大陸

另外,兩岸之間既有區域性產業的人員、原料零件、食材、加工品、成品、機具的往返,將會有更高的網路彈性度與更低廉的物流成本,使台商的投資選擇性大幅提高,讓大陸更多城市成為台商投資的潛在地點,增加台灣中小企業更多的市場發展機會。當然,政府扮演一個非常關鍵的角色,如何克服諸多障礙,將原本規劃的亞太營運中心理念,落實推動貨物與人員可以較新加坡或香港更自由與便利地進出台灣國際門戶,那麼台灣吸引國際企業來台建構亞太營運據點的夢想也才會更增加一些實現的機會,國際貨物及人才的流通才會更為順暢。

蘇雄義分析說,台灣許多優質服務業已在大陸市場積極布局與發展,但是在發展上所遭遇的主要障礙往往是供應鏈上的問題。以王品集團為例,王品牛排幾年前進軍大陸,獲得市場消費者極佳好評與肯定,原本計畫要快速開設營運據點,但是卻在肉品供應上發生極大的問題,以至於放慢發展步伐,期望可以有效解決供應鏈上的障礙。當然,這個案例主要提供台灣的企業兩個思考空間。首先,大陸消費者對於高品質的服務消費已經有極高的接受度,是台灣服務業往大陸發展的一個佳音。

但是,在大陸當地要取得跟台灣一樣的優質材料供應商還會遭遇到挑戰,不過對台灣業者也可能是一個商機,可以藉機進入大陸的材料供應市場,增加一個供應鏈市場的商機。政府應該從積極開放,輔助業者技術與智財根留台灣的方向,將台灣的所有服務業帶入大陸市場,增加台灣服務業在大陸市場的占有率,藉機培養更多的台灣人才具備國際觀,儲備將來進軍國際市場的台灣企業尖兵。

【2008/12/21 經濟日報】

Monday, December 15, 2008

美國汽車與台灣DRAM

美國汽車與台灣DRAM

* 2008-12-16
* 中國時報
* 【曾志超】

 影響美國三百萬人飯碗的三大汽車廠紓困案,上周出乎意料地遭參議院否決。反觀影響力相對有限的台灣DRAM產業,政府卻不顧反對聲音,在未見任何配套措施下,執意對其大舉紓困。

 美國汽車業在金融海嘯衝擊下岌岌可危,三大汽車廠如果真的破產,勢必引發連鎖效應,恐將造成另一波更嚴重的經濟衰退。即使如此,美國國會仍對紓困案嚴格把關,為納稅人看緊荷包,要求車廠提出自救方案。通用汽車還刊登大篇幅廣告,向大眾承認決策錯誤,解釋為何需要政府紓困,以博取同情。最後在工會拒絕減薪下,參議院仍否決該項紓困案。

 台灣DRAM「慘」業,賣一顆賠二顆,今年前三季五大廠已經虧損近千億,整年虧損將超過一千二百億元,還有數千億元的負債。惟與美國汽車又不同的是,從不見廠商有提出任何自救方案,反省過去的決策,僅一味地「恐嚇」政府:台灣DRAM產業一垮,南韓將壟斷全球,整個PC供應鏈跟著遭殃!

 對於政府應否對DRAM產業紓困,國內呈現兩極的聲浪。然而從各項資訊看來,政府似乎是吃了秤鉈鐵了心,即將對其進行各項援助方案。紓困走向既已成定局,政府有義務釐清民眾以下幾點質疑:

 首先,政府是否應考慮撤換其經營層?DRAM享盡政府各項優惠,十餘年的經營彷彿一場空,歷年虧損超過獲利,股票投資人損失慘重。但各家公司經理人卻不動如山,這些「肥貓」無論公司盈虧均坐擁高薪與鉅額股票分紅。故若要對其紓困,政府應強勢要求撤換經營者,並追究其經營不善的責任。

 其次,為何獨救DRAM?其他產業發生類似問題,何以被排除在外?以台灣汽車業為例,相關連動上下游產業極多,影響所及高達數十萬的就業人口,遠高過DRAM的產業關連性,卻只能獲得些許補助。許多產業更從未得到政府的關注,僅能自生自滅。

 再來,眾所周知DRAM是燒錢的產業,今天政府挹注廠商幾百億,或許能讓其喘口氣。惟目前國內五家DRAM廠的負債高達四三一四.五九億元。政府應該告訴納稅人究竟準備投入多少錢,來彌補這個無底洞?

 此外,台灣DRAM倒了,韓國廠商確實有可能坐大,但救了之後他們仍無法與其抗衡。台灣發展了十餘年的DRAM,仍不具技術能力,均需仰賴外國母廠技術,成本高於韓國廠商的成本,完全沒技術基礎的產業,政府還有全力發展的必要?

 更何況歐美日等大廠也不可能坐視讓台灣DRAM垮掉,而讓韓國的市占率持續提升,上月底日本爾必達金援力晶就是最好的例子。

 政府拯救企業,用心值得肯定,惟財政資源有限,任何紓困都應以台灣整體競爭力為考量,而非以政治遊說的力量決定紓困對象。縱然是非救不可,也應仿效美國國會作法嚴格把關,避免讓全民陷入無底深淵。

Sunday, December 14, 2008

天窗亮話:走出政府無能的發展困局


天窗亮話:走出政府無能的發展困局



  • 2008-12-15
  • 中國時報
  • 【郭正亮】


     兩岸直航終於啟程,兩岸總算邁出經貿正常化的第一步,但回顧兩岸直航的歷史進程,卻不禁令人感慨時不我予:台灣不只在亞太經濟的地位日趨下滑,原本是中國有求於台灣的兩岸三通,如今彷彿逆轉成台灣有求於中國的萬靈丹。


     主客易位,不禁令人想起中國經濟起飛初期,不但願意無條件三通,甚至還願意把海南委託台灣經營,即使到了李登輝時代,三通仍是唾手可得。但我們卻一再錯估形勢,因為價值或利益衝突而難以決斷,放任籌碼不斷流失,直到經濟發展陷於被動,直到台灣在亞太經濟愈來愈邊緣化,才被迫正視現實乞求三通。


     遺憾的是,這種扼殺發展機遇的政府無能,十幾年來並不只限於三通。民主化所啟動的多元價值和利益衝突,往往導致台灣民選政府陷入決策癱瘓,不但難以展開經濟布局,還常被迫做出不利整體發展的決定。


     台灣需要吸引世界投資,但回顧歷史,卻因為民選政府無能化解環保抗爭,導致彰化氣走了杜邦,台中氣走了拜耳,雲林大煉鋼廠至今仍停留在環評。


     全球觀光競爭迫在眉睫,但回顧歷史,卻因民選政府無能化解政治衝突,導致台中月眉世界因地方派系作梗,留不住華納集團,讓香港迪士尼後來居上躍為亞洲勝地;台中市也因市議會杯葛,留不住古根漢,讓上海後來居上接收亞洲分館;澎湖也因為博弈立法遲不通過,留不住威尼斯集團,讓澳門金沙後來居上躍為世界賭城。


     民選政府無能化解紛爭,不願正視問題核心,經濟布局往往淪為紙上談兵,甚至還常造成政經扭曲。例如空有「亞太營運中心」口號,卻不願正視三通,高雄港的世界排名當然只會繼續下滑。另如空有「二次金改」口號,卻不願正視金融國際化,金控兼併當然只會衍生出對外無力競爭、對內全力剝削的金融怪獸。


     有人把決策延宕或政治僵局誤解為民選政府的必要代價,問題是台灣周邊的民主國家,並不像我們的民選政府這樣無能。以南韓為例,民主化比台灣還早,但近年政府主導的經濟崛起,卻遙遙領先台灣。舉凡自創技術的半導體和面板、自創品牌的手機、傳統產業的造船鋼鐵汽車、文化產業線上遊戲和韓流、乃至首爾的整體環境改造,不管是技術研發、全球行銷、城市躍升,政府的規劃力和執行力,都讓台灣難望項背。


     更何況,我們還要面對飛躍崛起的龐然中國,更要面對香港新加坡的人才競爭,我們的經濟菁英正因為長年難解的政府無能不斷流失,因為政府無法創造向上提升的環境不斷出走。可悲的是,民主化後的台灣,政府的整合能力正在不斷惡化,我們愈來愈看不到又專業又果決的尹仲容和李國鼎,反而愈來愈常看到又作秀又做官的政治達人。


     六十年前,新儒家大師唐君毅曾感嘆「中華民族的花果飄零」,泣訴戰爭動亂引起民族離散。六十年後,民主和平台灣,竟也面臨人才菁英花果飄零,起因竟是政府無能導致的無所適從。


     政府無能,是不分藍綠的歷史共業。十幾年的政府無能,導致台灣淪為亞洲四小龍榜尾,是台灣民主
化的最大敗筆。兩岸三通的啟程,至少象徵著告別扭曲歷史的開端。展望未來,我們要走出政府無能的歷史怪圈,要正視現實,勇敢解決問題,才能遏止人才飄零,
挽救台灣的前途。




















政部本周一公布11月我國海關進出口雙雙衰退,其中出口較去年同月大幅衰退23.3%,不僅連續三個月負成長,而且衰退幅度急速擴大,更是近七年二個月來
最大衰退幅度。台灣此波出口衰退之急,幅度又大,遠超過各預測機構的預期,明年台灣經濟是否能保住正成長,受到嚴酷考驗。


11月台灣出口,除日圓大幅升值對其出口尚能保持正成長外,對其他主要出口對象全部負成長,顯現台灣出口問題之嚴重。其中一向居我出口首位,高占總出口
40%的中國大陸(包括香港),11月對其出口衰退38.5%,影響最大。其次是東協六國,對其出口已高占我總出口15%,衰退19.4%。顯然對大陸及
東協出口衰退幅度,較對美、歐出口分別萎縮14.2%及9.8%高出很多。之前不少人認為此波金融海嘯,受衝擊最深的應是美、歐等工業國家,對開發中國
家,尤其金融市場開放程度較低的如中國大陸等新興工業國家,衝擊較輕。但以台灣對各國出口衰退幅度高低來看,該項認知顯然不完全正確。新興工業國家雖受金
融海嘯衝擊程度較低,但彼等多以出口為導向;美、歐工業國家實質經濟受到金融海嘯嚴重衝擊,經濟淪為負成長,進口也隨之萎縮,自將影響新興工業國的出口,
進而傷及其經濟成長。


而台灣由於投資環境改變,許多勞力密集產品,已失其比較利益,不得不在20多年前移轉新興工業國家投資生產,誘導台灣機器設備、原材料、零組件及半成品
等,對新興工業國家出口,利用該等國家低廉勞力、土地,經簡單加工與組裝後,再出口到美、歐等工業國家。台灣20多年來採取此種模式,雖對美、歐出口占總
出口比重迅速降低,但代之於對中國大陸與東協等新興工業國家出口比重大幅上升,不僅支持台灣出口與經濟維持適度成長,亦幫助台商在海外開創第二春,更促進
台灣經濟結構的調整,朝向技術密集產業發展。


可是自今年第三季開始,工業國家經濟全面淪為負成長,進口隨之萎縮;對台灣而言,不僅對工業國家直接出口衰退,間接透過新興工業國家轉出口的部分亦隨之萎縮。因而,11月台灣出口除日本外,幾全面敗下陣來,其受衝擊之大,可能甚於新興工業國家。


更值得注意的是,8月間台灣出口還呈兩位數達18.4%的成長,9月突然轉變為1.6%的負成長,11月更劇降為負23.3%的衰退。台灣出口之所以如此
急遽萎縮,主要受到對大陸出口急速衰退的影響。今年8月對大陸出口還增加13.9%,9月突轉為負16.3%的衰退,11月更降至38.5%的萎縮。此除
受到工業國家經濟衰退的影響外,大陸在去年下半年所採取一連串打擊其加工出口產業的各項措施,更是罪魁禍首。台灣此波出口又急又猛的衰退趨勢,是否會持續
下去,目前尚難判定,但僅10及11月出口急速衰退所產生的傷害,已遠超過各經濟預測機構的預期。以行政院主計處的預測為例,今年第四季商品及服務出口以
當年新台幣計,衰退6.7%,但實際海關10及11月商品出口,同樣以新台幣計卻衰退15.6%,超過一倍以上;尤其出超主計處估測第四季還增加
3.2%,但10及11月海關統計出超大幅衰退43.1%。顯然,主計處估測第四季外需的持續擴大,對經濟成長率是正的貢獻,而今海關統計將是大幅萎縮;
因此,今年第四季主計處估測經濟成長率負1.73%,可能衰退幅度遠大於此。依此類推,明年第二季經濟成長率由負轉正,其可能性大為降低。加以國際間近兩
周來不論工業國家或新興工業國家發表的各項數據,均較之前嚴峻。顯然,各經濟預測機構,估計台灣明年將有2%以上的經濟成長,似過於樂觀。


終之,處此非常時期,需要大家共體時艱度過此一難關外,為追求台灣經濟的永續發展,行之多年的引進高度工業國家的技術、進口精密機械設備與原材料、關鍵零
組件,在台加工後銷到新興工業國家,尤以大陸為主,再經簡單加工與組裝後轉銷到工業國家。此一發展模式應予檢討,是否已到改弦易轍的時刻,請執政當局三
思。


【2008/12/11 經濟日報

Wednesday, December 10, 2008

出口衰退又急又猛超過預期

出口衰退又急又猛超過預期

財 政部本周一公布11月我國海關進出口雙雙衰退,其中出口較去年同月大幅衰退23.3%,不僅連續三個月負成長,而且衰退幅度急速擴大,更是近七年二個月來 最大衰退幅度。台灣此波出口衰退之急,幅度又大,遠超過各預測機構的預期,明年台灣經濟是否能保住正成長,受到嚴酷考驗。

11月台灣出口,除日圓大幅升值對其出口尚能保持正成長外,對其他主要出口對象全部負成長,顯現台灣出口問題之嚴重。其中一向居我出口首位,高占總出口 40%的中國大陸(包括香港),11月對其出口衰退38.5%,影響最大。其次是東協六國,對其出口已高占我總出口15%,衰退19.4%。顯然對大陸及 東協出口衰退幅度,較對美、歐出口分別萎縮14.2%及9.8%高出很多。之前不少人認為此波金融海嘯,受衝擊最深的應是美、歐等工業國家,對開發中國 家,尤其金融市場開放程度較低的如中國大陸等新興工業國家,衝擊較輕。但以台灣對各國出口衰退幅度高低來看,該項認知顯然不完全正確。新興工業國家雖受金 融海嘯衝擊程度較低,但彼等多以出口為導向;美、歐工業國家實質經濟受到金融海嘯嚴重衝擊,經濟淪為負成長,進口也隨之萎縮,自將影響新興工業國的出口, 進而傷及其經濟成長。

而台灣由於投資環境改變,許多勞力密集產品,已失其比較利益,不得不在20多年前移轉新興工業國家投資生產,誘導台灣機器設備、原材料、零組件及半成品 等,對新興工業國家出口,利用該等國家低廉勞力、土地,經簡單加工與組裝後,再出口到美、歐等工業國家。台灣20多年來採取此種模式,雖對美、歐出口占總 出口比重迅速降低,但代之於對中國大陸與東協等新興工業國家出口比重大幅上升,不僅支持台灣出口與經濟維持適度成長,亦幫助台商在海外開創第二春,更促進 台灣經濟結構的調整,朝向技術密集產業發展。

可是自今年第三季開始,工業國家經濟全面淪為負成長,進口隨之萎縮;對台灣而言,不僅對工業國家直接出口衰退,間接透過新興工業國家轉出口的部分亦隨之萎縮。因而,11月台灣出口除日本外,幾全面敗下陣來,其受衝擊之大,可能甚於新興工業國家。

更值得注意的是,8月間台灣出口還呈兩位數達18.4%的成長,9月突然轉變為1.6%的負成長,11月更劇降為負23.3%的衰退。台灣出口之所以如此 急遽萎縮,主要受到對大陸出口急速衰退的影響。今年8月對大陸出口還增加13.9%,9月突轉為負16.3%的衰退,11月更降至38.5%的萎縮。此除 受到工業國家經濟衰退的影響外,大陸在去年下半年所採取一連串打擊其加工出口產業的各項措施,更是罪魁禍首。台灣此波出口又急又猛的衰退趨勢,是否會持續 下去,目前尚難判定,但僅10及11月出口急速衰退所產生的傷害,已遠超過各經濟預測機構的預期。以行政院主計處的預測為例,今年第四季商品及服務出口以 當年新台幣計,衰退6.7%,但實際海關10及11月商品出口,同樣以新台幣計卻衰退15.6%,超過一倍以上;尤其出超主計處估測第四季還增加 3.2%,但10及11月海關統計出超大幅衰退43.1%。顯然,主計處估測第四季外需的持續擴大,對經濟成長率是正的貢獻,而今海關統計將是大幅萎縮; 因此,今年第四季主計處估測經濟成長率負1.73%,可能衰退幅度遠大於此。依此類推,明年第二季經濟成長率由負轉正,其可能性大為降低。加以國際間近兩 周來不論工業國家或新興工業國家發表的各項數據,均較之前嚴峻。顯然,各經濟預測機構,估計台灣明年將有2%以上的經濟成長,似過於樂觀。

終之,處此非常時期,需要大家共體時艱度過此一難關外,為追求台灣經濟的永續發展,行之多年的引進高度工業國家的技術、進口精密機械設備與原材料、關鍵零 組件,在台加工後銷到新興工業國家,尤以大陸為主,再經簡單加工與組裝後轉銷到工業國家。此一發展模式應予檢討,是否已到改弦易轍的時刻,請執政當局三 思。

【2008/12/11 經濟日報

Friday, December 05, 2008

由獨立機關首長更迭 看政府改造

由獨立機關首長更迭 看政府改造

* 2008-12-06
* 中國時報
* 【中時社論】

 二○○四年七月一日成立迄今的金管會,已經匆匆更換了六位主委,從龔照勝、呂東英、施俊吉、胡勝正、陳樹,到日前才上台的陳?。陳樹據行政院高層透露是「不夠配合」而被逼退,沒有倦勤卻不得不遞上辭呈。我們認為,陳樹做得不夠好,調整其職務當然可以,但是另一個同等值得檢討的問題是:獨立機關的任期保障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獨立機關究竟該不該與行政院首長「配合」?要求配合到什麼程度才算合宜?

 行政院轄下的獨立機關不只金管會,還有公平會、NCC、中央銀行、中選會等。這些單位的首長都有任期保障,也都是由一群任期固定的委員或理事所組成。但是過去數年來,我們幾乎經常看到行政院向這些獨立機關施壓,意圖顛覆他們的任期保障。以二○○六年的NCC為例,當時的行政院以委員兼職、自聘司機等雞毛蒜皮的理由逼走了好幾位NCC委員,幾乎使該委員會人數不足。若不是蘇永欽主委硬撐下局面,恐怕早已顛覆成功,搞不好由不適人選進駐,使得本應獨立中立的傳播監督機關,變成極度配合行政院的單位。

 當初立法者設置獨立機關,就是希望他們能擺脫行政權的干擾,比較中立的行使職權。但是平心而論,不論是民進黨的謝長廷、蘇貞昌、張俊雄或是國民黨的劉兆玄,一旦做上行政院長寶座,都希望染指院內所有的機關,希望「率院之濱莫非揆土、率土之濱莫非揆臣」,或軟或硬都會要求包括獨立機關在內的單位配合。以金管會為例,邱正雄想要救股市,若依此而要求金管會縮小漲跌幅、禁止平盤下放空、甚至壓縮融資融券、停止交易,金管會要怎麼拒絕?如果該會基於活絡市場、健全交易的立場而反對,那就會被扣上不配合的帽子,惹毛了財經副院長。如果一味曲意配合,那又根本不像是獨立機關。這中間的分寸拿捏,恐怕不只是金管會主委的責任,更是行政院首長的責任。

 另一方面,機關首長不配合行政院,也不見得就一定做不好。大家都知道央行總裁彭淮南行事果斷,其雙率政策不容外界染指,真正做到了獨立機關該有的工作。央行的雙率調整不必看行政院「救經濟」掌舵主的臉色而亦步亦趨,外界風評反而頗佳。相反的,如果央行每次降息或貶匯都還要向政院財經會報討論、聽主席邱正雄裁示,那麼今天的局面恐怕也是面目全非。內閣中財政部長,幾乎都是配合行政院拚經濟的急先鋒。但是放棄專業的一意配合,反而讓外界看穿了手腳斤兩,得到極為負面的評價。

 NCC、金管會、中選會、公平會、中央銀行等都是獨立機關,為什麼前三個單位命運多舛、風波不斷,而後二者則比較平靜呢?我們認為,這中間的環結恐怕與部會特性與首長風骨有關。大體而言,NCC能「影響」媒體輿論,金管會能干預金融與股市行情,中選會則能操控選舉的遊戲規則,而這三者都是政客最想要染指的對象。正因為如此,歷來的行政院正副院長打從心底就不希望他們真正獨立,卻希望能多予配合。公平會頂多只能罰罰聯合行為、查查勾結漲價,而中央銀行的匯率與利率政策雖有救經濟之功效,卻有彭淮南把關,多年來不易為政客攻陷。

 由前述的分析我們可以得到以下幾點結論。首先,大凡過去數年行政院從來就不想染指的機關,其主管業務的尖銳性其實有限,似乎也不必然要成為獨立機關。第二,若因業務獨立而確要設立獨立機關,則不但在組織法上要制定任期保障,更要行政院首長在心態上放下全然掌控的主觀權力慾望,才能有成。第三,獨立機關的業務執掌本來就不該隸屬於「拼經濟」、「拚主權」等大帽子之下。如果動輒有壓迫配合的必要,那麼該業務根本就不該獨立。既然馬總統要政府再造,也許金管會、公平會、中選會、NCC等,都是很好的借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