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May 29, 2008

台灣服務業出了問題

台灣服務業出了問題




















據各國經濟發展經驗,當工業發展到某一程度後,服務業相對工業快速成長,服務業生產在整體經濟中的比重不斷上升,成為支持經濟成長的主軸,台灣也不例外。
故民進黨執政後,曾召開全國服務業發展會議,訂定「服務業發展綱領及行動方案」,擬藉由大力發展服務業,為其他部門服務,再創台灣經濟奇蹟。但目前行政院
主計處公布的2006年工商及服務業初步統計,發現過去五年服務業不僅成長相對工業緩慢,其在工商服務業中比重不升反降,而其經營效率相對工業落後,服務
業結構產生逆調整現象。此一反效果,對美麗的「行動方案」,誠屬一大諷刺,而且不是缺乏執行力所能解釋;服務業已成為拖垮經濟成長的絆腳石,不能輕忽。


普查資料顯示,服務業過去五年附加價值淨額,按當年幣值計(以下同),平均每年僅增加4.9%,與工業平均每年增加7.6%,相對落後很多;致使服務業附
加價值淨額占非農業部門的比重,明顯下滑,自2001年的58.4%,2006年降至55.3%,這是近30年來首度出現回降。而且五年來對服務業增加投
入的人力與資金,分別高占非農業部門增加投入的66%及79%,以這樣高比率的投入人力與資金,不僅未使服務業附加價值淨額比重提高,反而下降,顯示服務
業已陷入相當嚴重的困境。


服務業相對工業陷入如此之困境,可從兩方面來觀察:一是服務業勞動生產力(即平均每位員工年生產價值),過去五年平均每年僅增加2.4%,不及工業增加
7.8%的三分之一,致使服務業勞動生產力低於工業勞動生產力的比例急遽擴大,顯示服務業結構朝向低勞動生產力方向發展。如將服務業概括劃分為知識密集型
與非知識密集型兩種服務業(劃分標準據普查初步報告係參照OECD定義),更能證實此一論斷。過去五年知識密集型服務業勞動生產力平均每年下降1.3%,
而非知識密集型服務業勞動生產力每年還增加4.2%。這種高勞動生產力的知識密集型服務業生產力不升反降,而低生產力的非知識密集型服務業還上升,逆向調
整,顯示服務業結構趨向惡化,應非政府當初推動「服務業發展綱領及行動方案」,始料所及。知識密集型服務業勞動生產力之所以下降,主要受到「資訊及通訊傳
播業」、「醫療保健服務業」勞動生產力負成長,以及「專業、科學與技術服務業」勞動生產力成長不到1%的影響;而此三類高度知識密集型服務業,不僅是「行
動方案」重點發展的產業,也是各方所期待發展的產業,落得如此結果,能不令人擔憂台灣服務業的未來發展?


另一是服務業資本生產力(即每百元實際運用資產生產價值),由於服務業中含蓋「金融及保險業」及「不動產業」都需投入巨額資金,因此,服務業資本生產力相
對工業資本生產力一向偏低。在2001年工業資本生產力是49.9元,而服務業僅11.6元,不及工業的四分之一;而且至2006年服務業資本生產力不升
反降至10.6元,工業則升至60.2元,兩者差距更形擴大。在兩個年度有資料可比的服務業12個中分類中,有八類資本生產力呈現負成長,顯然資本生產力
惡化,在服務業中已是普遍現象。而其中又以「金融保險業」,實際運用資產高占服務業整體實際運用資產的七成以上,而其2001年資本生產力僅3.88%,
為服務業中分類中最低者;更嚴重的是其資本生產力已夠低,至2006年還再降18.8%至3.15%,是拖垮整體服務業資本生產力負成長的主因。「金融保
險業」近五年來資本生產力表現如此差,除受雙卡危機的影響外,與民進黨政府推動二次金改,政策偏差、執行問題多端有關。


由於服務業近五年來,不論勞動生產力或資本生產力表現,相對工業為差,因此其利潤率表現也相對大幅落後;2001年時服務業利潤率6.03%,較工業利潤
率3.52%,高出2.51個百分點,可是至2006年工業利潤率高升至7.65%,服務業僅升至6.57%,反較工業利潤率為低。


近五年來台灣服務業發展表現,不僅與過去相反,也與經濟發展先進國家發展大勢背道而馳,顯然台灣服務業已出現問題。我們期望新政府在忙於「馬上辦」的急務
外,也應指定專責機構,從政策面到實務面作全盤檢討,訂定未來發展藍圖,全力推動,否則從明年起,要將經濟成長率提高到6%,有困難。


【2008/05/30 經濟日報】

開放式商業模型

開放式商業模型 產學合作


















去年10月《開放式商業模型》與《開放式創新》二書的作者伽斯柏( Henry Chesbrough) 來台,促使企業界廣泛討論「開放」。


有些人開始類比,看台灣那些企業稱得上「開放」,並進一步將台灣廣泛實行的建教合作,與開放式商業模型劃上等號,甚至以為上下游廠商的聯繫,也成了開放式
商業模型的一種執行方式。如果這樣的類比是對的,那麼伽斯柏也不需要大費周章,以兩本書的篇幅大力提倡這個概念了。開放式商業模型是個全新的概念,台灣過
去沒有,現在恐怕也未必有。


開放式商業模型的精髓,在於提供創新的源泉。從這個角度來看,無論產學合作多麼地火熱、跨公司的結盟如何地蓬勃,如果缺乏了這個因素,都是在舊有的商業模型裡打轉。


什麼是「提供創新的源泉」?不可否認的,創新是當前企業生存的不二法門。但為什麼某些公司可以經常創新,某些公司卻不能?為什麼對某些公司而言,創新是自
然而然的事;對其他公司而言,創新卻是老闆鞭策的結果?關鍵點就在於企業是否形成一種創新的文化。企業固然可以有許多方法塑造創新的文化,但開放式商業模
型可以說是最根本的方法。


開放式商業模型可以說是一種企業的聯邦民主制度,它將經濟學上「看不見的手」的道理運用在企業之上。eBay可以說是一個最簡單、最典型的開放式商業模
型。它提供一個平台,讓小本生意者成為eBay大家庭的一分子。eBay幾乎不干涉賣方從事什麼生意,於是有點子的人,便藉由eBay實踐自己的創意構
想。由此看來,eBay和賣家雖然沒有公司或結盟的形式,但實際上已經形成「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的共生體。


英特爾提供另外一種形式的開放創新,可以說是「居其所而眾星拱之」。英特爾絕大多數的研發是靠合作夥伴完成的,自己則掌握生產線,以及開疆拓土,開發開放
式創新的生態環境。寶鹼和Google則是運用集體協作,讓全世界成為它的研發平台,可以說是「大道之行也,天下為私」。


開放式創新為科技公司採用,但它的影響不僅是科技發展。如果類似的觀念運用在一般公司組織,甚至公共行政,那將是一片更美好的未來。


(作者是中央大學管理學院國際中心主任)


【2008/05/30 經濟日報】

Tuesday, May 27, 2008

房市幸運輪

中國時報 2008.05.28 
房市幸運輪
沈雲驄

 台灣要加入聯合國。請問,聯合國的會員中,亞洲國家佔了多少席?

 很多年前,著名的心理學家史洛維克與李生斯坦,曾經做過一個名叫「幸運輪」的實驗。他們先讓受訪者,轉動一個上頭有數字一到一百的幸運輪,輪子停下來、指向某個數字後,再問受訪者兩個問題:一,聯合國的會員國當中,非洲國家所佔的比率,高於或低於你所轉出來的數字?二,你認為,實際上,非洲國家在聯合國所佔比率是多少?

 結果,兩位心理學家發現:轉出數字愈高的人,回答的數字愈高;幸運輪出現的數字愈低,答案也偏低。比方說,轉出數字「十」的受訪者,回答的平均值是二十五%;轉出數字為「六十五」的人,答案的平均值是四十五%。也就是說,儘管受訪者明明都知道,輪子上所顯示的數字,是百分百隨機的結果,而且也跟聯合國有多少非洲國家沒有半點關係,但自己口中所說出的答案,偏偏,還是受到了幸運輪上數字的影響。

 這個被稱為「定錨效應」的現象,後來被經濟學家大幅引用,拿來解釋為什麼投資人這麼不理性。如果,連幸運輪與聯合國之間,人們都會被引導,其他彼此相關的金融活動,就更容易混淆投資者的判斷了。

 拿台灣的房市來說,四年來,價格之「錨」就愈「定」愈高。從台北到高雄,預售屋開出的價格,一處比一處離譜;盯著電視上大陸富豪團看、被豪宅廣告搞到熱血沸騰的人,可能也會把建商們的漫天要價,視為理所當然。

 祇是,房市畢竟不是幸運輪實驗,漫天要價之後,購屋者還是得就地還錢,買不起,就是買不起。政大的張金鶚教授從去年就開始說,房價漲太猛,最近更喊出房市泡沫化的疑慮。到底,房市有沒有泡沫呢?

 嚴格來說,沒有人能回答。因為,就跟所有投資工具一樣,房地產的價格,從來不反映房子本身「當下」的價值,而是呼應購屋者對大環境「未來」的想像。不看整體,不談未來,光看現在的房價,是不可能斷定有沒有泡沫的。想像一下,如果明天中國拿下造訪的吳伯雄,然後宣佈要以「武力」取回台灣,台灣的房子,誰敢買?相反的,如果以後馬英九的「六三三」支票真的兌現,台灣人變成年所得三萬美金的好野人,現在的房價,算什麼?

 值得正視的問題在於:跟別的投資工具不同,房地產有居住的功能,不能因為「未來」可能會很好,而在「當下」就把價格弄得老高,讓那些需要房子住的人,買不起或租不起。以前,如果買一棟房子,得讓一個上班族不吃不喝七年才買得起,就足以讓人叫苦連天;現在,台北市十二個行政區的預售屋,平均每坪價格高達六十三萬,一個月薪三萬的上班族,別說七年,四十年不吃不喝,也只夠買約二十坪。從這角度看,房價當然太高。

 政府應該做的,說穿了,很簡單。第一,讓市場上有比較便宜的房子,一方面,讓低所得的人買得起,二方面,可以引導房價下修,把房市的「幸運輪」轉到較低的數字;第二,把經濟搞好,鼓勵投資,讓更多人有錢可賺,所得提高,房價自然不是問題。

 至於想在房市撈一票的人,倒是可以參考經濟學家金德伯格對泡沫現象的描述。他說,無論哪個時代,泡沫的發生到破滅都有五個階段:第一,新機會出現(例如以前大陸人不能來,現在可以),讓投資人相信能賺錢;第二,因為看好,大家紛紛借錢投資,造成信用快速擴張;第三,進入瘋狂階段,人們不管三七二十一,買了再說;接著,價格不再漲了,發現勢頭不對的人,開始計算自己是否付出過高代價;最後,人們突然恐慌起來,開始不顧一切拋售先前買進的東西,泡沫於焉破滅。

 妳說,台灣房市正處於哪個階段呢?

比油品漲價更重要的事

中國時報 2008.05.28 
比油品漲價更重要的事
周添城、周濟、盧信昌

 行政院宣布國內油品價格從今天凌晨起調漲,在預期漲價並有民眾開始囤積的社會氛圍裡,這項宣布固然有短期的立威效果;但就油品市場公平性與市場開放程度,油價調漲的做法,在因應高油價時代是遠遠不夠的。畢竟市場機制不能掩蓋政策的無能。

 經濟成長的原動力就是要有突破現狀的決心,與發揮有創意的想像力,去追求更高層次的生活享玩與人文價值。而經濟政策則要成為孵育商業構想的溫床,以誘因來鼓勵長線思考的行為,並且要因勢利導民間資金發揮投資綜效,以避免投機操作坑殺了社會的善意與互信基礎。

 究其實市場機制的本質就是要尊重多元,去鼓勵創意與競爭行為的發生,同時要避免投機居奇與產能閒置的不效率狀態;而政府則要輕賦簡政,避免對企業決策產生干擾,另一方面,則要保障公平競爭的商業環境。

 不幸的是在過去十餘年裏,由於技術生產力的快速成長,使先進國家逐步喪失對通貨膨漲與金融炒作的戒心,不再重視金融管理行政;而寬鬆的貨幣政策成為解決金融危機的救火隊下,如今全世界正嘗到百物齊漲的苦果。在漲價有理的年代裏,物價調整與所得重分配的戲碼還會以各種型式不斷出現。就在最近,稻米輸出國家也醞釀要組成卡特爾,比照產油國組織不再任人宰割,後續還會有更多限產與惜售的聯合行為發生。

 以高油價的來臨為例,惟有分散供貨來源與分期簽約購置,並且要不斷追求附加價值的提高才能降低其衝擊。遺憾的是過去一週來,我們只看到慷納稅人之慨的一二五億元用油補貼,和每一家庭旋將增加每年一萬五千元的移轉支出,卻沒有看到新政府提出任何改進交通運輸,與督促中油、台電績效的規畫案。像是鼓勵共乘、減少車流等候時間的設計,讓國營企業如何彈性應變、樽節開支,或者是促成外國油商加速進入台灣市場參與競爭。

 如果新政府依然執迷於擴大公共支出的乘數效果,誤以為優先確保油商獲利是維護市場機能的必要手段,那麼就請先看看鄰國日本,十餘年來的擴大財政支出後,也只換得在已開發國家中高負債比例的排名。不妨也想想八十年代的美國吧,在當時通膨預期與財富集中化的過程裡,民間消費信心與購買力大幅萎縮,而導致高失業率與高物價同時發生的停滯性膨脹。

 要談國內油價的合理性,首先要面對的問題就是:在東亞地區中,台灣是惟一沒有外國油商進入的國家,市場競爭明顯不足;而最近半年來,中油公司有能力供應全島大部份的用油需求,也間接證明國內煉油廠的確有閒置產能的存在。如果再考量中油公司今年度編列將近二百億元的探勘油源預算,以及給加盟業者每公升二塊半的保證利潤等…,我們的油品市場不僅競爭不足,浮編濫列的成本費用更會加重民生負擔。

 我們建議新政府重新思考油價機制應有的目標與做法,在油品的計價上,先排除與煉油非直接相關的成本項目,或是以費用資本化的會計方式來分期提列支出;同時要責成石油公司的閒置煉油設施有出口競爭力,不能讓兩大油公司只知分食國內市場,轉嫁成本負擔。

 台灣經濟再成長要靠的不是硬體設備的增加,而是要發揮設備效率,要激發人心對生活素質的正面期待;更要打破政策淪於為特定利益服務的自我設限。只有先激勵中油員工的競爭意願,改變現行成本與隱藏利潤的提列方式,或是延遲非煉油相關項目的開支,那麼在中油得以擴大其市場占有率的基礎上,油價漲幅其實是可以減半算的。未來,更應以開放租用中油的儲油庫與運銷等設施的方式,儘速讓外國油商進入臺灣市場參與競爭。

 惟有更積極的開放與大氣魄的政策規畫,才能引領台灣的產業升級,我們也以此一建言來期許新的行政團隊。

 (周添城為南開技術學院財金系教授、周濟為世新大學經濟系教授、盧信昌為台灣大學國際企業系教授)

品牌台灣的合縱外交

品牌台灣的合縱外交
【經濟日報╱陳立恆】

2008.05.28 03:20 am


「2007年這一年裡,我們特別重視在國外的活動,尤其是在那些奢侈品市場有驚人成長的國家。在印度、中國及俄羅斯,藉由從制高點建立長久的關係,我們展現了以創意的方式來發展我們品牌影響力的能耐。…我們確信同心協力是決勝的唯一關鍵。每一天我們都在證明法國可以也應該為她的奢侈品而驕傲。科爾伯協會(Comite Colbert)會持續努力讓這樣的驕傲聲價十倍。」

這是我節錄法國科爾伯協會主席法蘭索絲‧孟特奈(Francoise Montenay)在2007協會年報上的專文。科爾伯協會創建在1954年,目前擁有70個會員,諸如愛瑪仕、LV、香奈兒等等,各個都是世界舞台上頭角崢嶸的法國名牌,整體合計全球奢侈品工業的四分之一強。誠如同孟特奈女士所言,同心協力是決勝關鍵,在他們的年報中我們可以看到,即便是實力如此堅強的科爾伯會員們,也懂得借助協會與國家之力,一起開發像印度、中國這樣潛力無窮卻又難以捉摸的新興市場,因為他們深刻明白奢侈產業的本質就如同其他的文化創意產業,必須立基於一個國家的文化深度與整合綜效之上。

反觀台灣,過去我們只知道OEM、ODM,做得是「上不了廳堂,報不了名號」的代工;而如今我們也擁有許多優質的品牌,在不同的領域裡汲汲營營地努力著。可惜的是,我們日以繼夜的成果,卻難以在全球競爭中得到巨大的反饋,尤其是文化創意品牌,因為產業性質的關係,特別容易感受到一種名聲不夠響亮的侷促,這正是缺乏以集體力量來提升台灣品牌的活力與能見度的一個症狀。今年5月初,假施振榮先生宴請國內文創品牌的餐會上,有幸和與會的文創業者互相交換未來對產業發展的心得,發現大家不約而同的都在創建品牌的過程中,有了「團結才有力量」的體悟。

讓台灣品牌集體站上國際舞台發聲,需要我們台灣品牌們進行一個合縱策略,昔年蘇秦欲以合縱之道,結六國之力以抗強秦,如果用現代的術語來詮釋,那就是協作力量(Syner-gy),借一加一的力量來成就大於二的計畫。目前我們的文化創意協會正好可以作為一個合縱的平台,不同品牌的加入都能帶來不同的DNA與資源,你出磚來我出瓦的結果總是可以納川成海。可是,單單集結品牌各自的力量以現階段來說是遠遠不足的,因為台灣品牌的合縱是要放眼天下的,除了協會的運作,行銷國際的工作還是要靠公資源的力量來實際襄助。

首先,我們的外貿協會還是偏於代工導向,其實應該要轉型成為通路導向,幫助國內企業行銷品牌。另外,我國政府的駐外機構,無論是新聞、僑委、經濟、外交等各個局處,都理所當然的台灣品牌合縱的成員,因為拓展外交不只是在邦交國數量上做計較,「質量」才是關鍵所在,在我們推廣台灣外交的大筆經費人力之中,只要投入一部分,用在為台灣品牌與國外市場牽起橋樑,特別是聯絡國際媒體與當地重要的組織企業,還有爭取國外資源等等。此舉便可創造多贏的局面,既呼應台灣品牌在做國際品牌活動時的實際需求,也符合拓展台灣外交的資源規劃,更可以讓台灣以品牌的方式在不同的國家發聲。唯有如此合縱外交,品牌台灣的願景才能逐夢踏實。

(作者是法藍瓷總裁暨創意總監)

【2008/05/28 經濟日報】

Monday, May 26, 2008

亞太中心還來得及

中國時報 2008.05.26 
亞太中心還來得及
杜震華

 倡言「開放」的藍軍已經執政,「六三三」的競選承諾正嚴厲地考驗著新政府。就職前的馬總統和新上任的經建會陳主委,都表示了百分之六的經濟成長率可能無法達成;但如果今、明兩年跳票,則未來的成長率必須更高,才能拉高平均,對選民交代。在原物料價格高漲、通膨壓力極大之下,新政府如何兌現支票,累積連任的選票,全民都在看。只是,靠著馬蕭團隊在大選中提出的「治國藍圖」,要想達陣得分並不簡單。

 從全球眼光來看,以一個天然資源有限,卻想站上國民年均生產三萬美元以上的經濟體,若不是北歐這種教育高度發展、人民個個是高技術人才的國家以外,就是以周邊地區為腹地的經貿幅軸中心,如瑞士、盧森堡、荷蘭、香港、新加坡。台灣若想突破現狀,讓經濟迅速成長,學習上述諸國的優點,使台灣成為東亞地區的「樞紐經濟」,應該是唯一的出路。

 這也是九五年行政院提出「亞太營運中心」的基本構想。但是,李登輝先生提出的「戒急用忍」政策腰斬了台灣的機會,綠軍的兩岸政策過度限制了台灣的經貿活力,台灣的機會持續地流失。十二年下來,台灣還剩下什麼機會?或者,台灣還有任何機會嗎?

 如果兩岸關係穩定發展,台灣航線通往中國大陸各主要城市,加上目前台灣已在東南亞二十個城市、日韓十個城市的航線,大可以發展成東亞重要的空運中心;在東亞快速成長的需求之下,將可以彌補香港、新加坡和上海的不足。這將可提供桃園機場特定區一個快速物流、簡單加工的基礎條件。

 十五年前,美商惠而浦公司在新加坡的東南亞總部曾經表示,由於海運和區域管理的飛行需要,若兩岸間有海、空運直航,該總部會立刻遷移到桃園南崁。早年看上台灣的聯邦快遞,曾在台灣未能三通之下停駐於菲律賓蘇比克灣,近年又轉戰廣州新白雲機場;但以地理位置而言,台灣卻是各大國際快遞公司在亞洲的首選。雖然蹉跎多年,但東亞製造和物流業對台灣優異地理位置的需求還在,我們沒有理由放棄這種機會!

 如以四年時間銳意經營,搭配國際銀行的合作、發展台商在東南亞和大陸的金融業務、健全台灣的資本市場,四年後台灣將可打造出類似荷蘭在西歐樞紐地位。加上生活空間、文化藝術、旅遊休閒、飲食醫療、國際教育、研究發展的經營,若能吸引到東亞和大陸每人每兩年就前來看看,則帶動商機將無可限量;台灣的低物價也將成為東南亞和拉美、非洲留學生選擇,研發人才願意停留發展的地方。其效果足以成為一個高水準的製造、研發、物流、金融樞紐,並利用各種僑生、外國生管道,擴展更緊密的全球連結。

 台灣擁有兩岸四地間最優質的中華文化,已經是國際間公認的事實。台灣的中文歌曲、藝術表演都執全球華人社會之牛耳,許多著名的「民宿」和婚紗攝影,都已經成為東南亞華人來台休閒度假的主因。事實上只要有心,連台灣的選舉造勢活動,都可以成為來台觀光旅遊的內容!台灣沒有理由,無法在穩定的兩岸關係下,吸引到全球華人每隔一段時間就來台「朝聖」一番,端看我們自己是否有這種企圖心和執行力,將擁有的資產經由優質包裝,轉化為無窮的商機。

 「兩岸共同市場」是「亞太中心」的政經基礎,新加坡前四年的成長率平均為百分之八,香港亦達百分之七,台灣沒有理由悲觀;但若沒有及早耕耘,機會永遠是個「機會」而已!

 (作者為台灣大學國發所經濟組副教授,前經濟部亞太營運中心計畫研究員)

Friday, May 23, 2008

如何餵飽大胃王

中國時報 2008.05.23 
如何餵飽大胃王
胡晴舫

 今年全球流行石油危機,以及糧食危機。

 世界銀行宣布已有三十三國家面臨糧食危機,國際米價在今年初短短四個月內就上漲了百之一百四十一,菲律賓人民上街抗議,海地總理因此下台。然而,全球總糧產數字卻處於前所未見的歷史高峰。

 當八千萬人生活於挨餓的邊緣,同時,有一億人體重過胖。換言之,這個世界並不是真正缺糧,而是窮人買不起食物。聯合國警告,如果「糧食危機」不解決,將有幾千萬人立即落入三餐不繼的貧困。

 專家首先提出油價上漲影響食物價格,由於石油供應吃緊,加重食物的生產成本與運輸成本。還有近幾年流行綠色能源,許多農作耕地轉為種植燃料作物,因此全球糧產數字看似增加,卻是因為加種燃料作物的關係,實際供給人類糧食的耕地面積則在減少。另外,食物不再只是用來填飽肚子的東西,而成了一種投資商品,金融投資者炒熱期貨市場,因此影響了糧食價格。

 最流行的說法也是最簡單的說法就是因為中國和印度的崛起,那些原本貧窮的人們現在也有錢了,也要吃得跟富裕西方一樣好。這個說法看似只指出了食指浩繁的事實,其實,更點出了目前全球市場的食物結構。

 人們吃多少,是關鍵;人們怎麼吃,也是要素。某種程度上,人們對吃的選擇影響了糧食的生產方向。為了維持長壽美麗,人類大量攝取蛋白質,捨棄傳統食物如馬鈴薯、稻米、大麥等,此類食物如今因澱粉質高而被汙名化,在歷史上卻有效餵飽許多人口。七百克卡路里飼料才能養出一百克卡路里的牛肉,換算之後,四磅穀物才能生產出一磅肉,肉類的量產汙染了土地,也增加了二氧化碳的排放量。

 覺得自己有良心不吃肉的人改吃魚類,結果造成另一種生態浩劫。近來,全球狂吹壽司風,世上最高級的壽司店不在日本東京,卻在法國巴黎,人們不光要吃魚,還要吃新鮮乾淨的魚,因為擔心近海遭受汙染,人類航海更遠,深入遠洋中心,追逐魚群動線,打亂自然循環的漁獲季節,造成許多魚類瀕臨絕種。

 因著這次的糧食危機,無意間裸露出了當下的全球食物結構,其實值得再一次注意到道德的建構與優先順序。有機食物,吃肉減肥法,Prius環保小車,高溫瑜伽,生鮮魚片,一方面宣示了更健康更先進的生活方式,另一方面卻也代表了昂貴的生活成本。我有時聽見有錢人跟窮人談節約能源或再生使用的重要性,我都會覺得情境十分荒謬。窮人本來就必須儉約能源,重複使用物資,因為他們負擔不起。需要懂得善用能源的人其實是開工廠的老闆和使用SUV車接送孩子的中產階級,譬如說,什麼時候他們才願意除非必要時可以不喝瓶裝水。

 我們活在一個年代,一盤綠葉生翠的沙拉比一個麥當勞牛肉漢堡還貴,其中揭露了都會價值的流行、便宜食物的捨棄,也暗示了後面許多食物生產機制的調整。當你在台灣超級市場拿起一顆非當季出產的溫帶白桃,價格高過你剛買的蝦肉,絕不是偶然。

 這並不是說追求環保、採用綠色能源、注重養生的社會意圖是一種錯誤。然而,在實踐一套道德生活時,無論多麼崇高而正當,過程中都可能面臨意外的副作用甚至反效果,那就是需要思考調整的時候了。我無意提出一個反對時下流行有機概念的悖謬論或危害論,而是認為道德的確是一件艱難無比的課題,談起生態與建設的平衡,窮人的生存權利與富人的環保贖罪一直都是在地球表面上拉來鋸去,需要人類集體的注意。

 如果貧窮社會沒米可吃,就算富裕社會每一輛在路上行駛的車子都使用多能源,整體圖像仍將令人心情難以平息。

Sunday, May 18, 2008

只誦政見聖經 治國豈能短視

只誦政見聖經 治國豈能短視



















再過兩天,馬蕭團隊即將接掌政權,多數台灣人民寄予深厚的期望,希望短期顯現民生政績,長期治國亦有願景與策略。可是,或許選民期望的壓力過大,新政府一切以競選政見為聖經之行為盲點,隱然若現。


脫離治國經驗八年,馬蕭劉最終選擇學者與昔日文官做為新政府班底,其邏輯可以理解。面對人民一年內即須見到經濟、兩岸、教育、交通、觀光、農業的立即改善,馬團隊現在最大的壓力,莫過於強化執行力。


細觀三二二迄今,馬團隊公開時程安排:全省謝票、博鰲激情、會見大老、確認閣揆、名單風波、大典設計,看似程序忙碌,但鮮有執政藍圖之探討。最近兩周,馬
蕭劉與重要成員,開始出現媒體,說明未來執政理念。令人憂心的是,國家領導人及閣員對於未來施政構想的闡述,僅在「複誦」競選白皮書之內容,似乎無人逾越
「政見聖經」以外的治國選項。


一套聖經版本,一種主義思想,規範團隊成員嚴格且單一的工作紀律,從短期執政效率考量,無可厚非,企業尤常如此。只是治國經緯萬端,察納雅言,何嘗不是上位者應展示之典範?


令人擔憂的,馬雖曾率預備閣員與各界代表座談十數場,勤做筆記,但出席發言與關心議題,多屬立即棘手問題之解決,對於台灣未來十年以至卅年之規劃,乏人問津。據聞近數周來,準閣員通宵達旦,密集會商,唯所關注者,盡皆短期績效改善議題。


國無遠慮,恐有近憂,馬曾多次讚揚日本人八田與一對於台灣近百年農田水利規劃之貢獻。沒有錯,翻開過去四百年歷史,曾經為台灣做過五十年規劃的,恐怕只有日本人,清朝不曾,舊國民黨政府沒有,阿扁團隊想都未曾想過。


因為工作關係,經常接觸政府內中階層官員,觀察最近數周,文官體系開始瀰漫一股「中世紀聖經文化」的復辟風潮,上位者言必稱馬蕭政見,部門忙碌於片段政見
文字詮釋,霎時間,「牽手護台灣,加入聯合國」的口號旗幟,一下被「愛台十二建設」完全淹沒,身處其中,恍如隔世。所未改變者,逢承上意、欠缺自主思維之
政治馬屁文化也。


民眾之所以唾棄扁團隊,除了貪腐無能,其實何嘗不是因為厭倦了勝選至上的短視觀點。台灣面對未來全球化競爭與區域整合的挑戰,需要的豈只是劉院長所謂的
「十八個月成績單」?人民給了馬蕭至少四年執政時間,如果團隊無心勾勒台灣長期可能之願景與策略,僅僅關心油價、通航、陸客、觀光等短期政績,四年後票真
的還投得下去嗎?


【2008/05/18 聯合報】

Monday, May 12, 2008

威達有線跨足IPTV  挑戰中華電信MOD

威達有線跨足IPTV  挑戰中華電信MOD
文/蘇文彬 (記者) 2008-05-09

自取得WiMAX營運資格後,威達有線積極佈局四合一電信服務市場,首波以光纖網路提供IPTV與寬頻上網服務,未來WiMAX開台後用戶將能行動收視。

積極朝四合一電信服務商目標前進的威達有線,在NCC許可IPTV經營有線數位電視後,未來將跨業挑戰中華電信MOD。

目前威達有線的IPTV服務定名為Vee TV,提供的收視內容包括直播頻道、付費隨選節目及頻道,以及以1080p高畫質內容為主的高畫質節目。用戶月付89元即可收視30多個電視頻道,其餘隨選視訊與Full HD則額外計費。

至於服務所需的數位機上盒,威達有線用戶可以負擔部份保證金免費使用首台數位機上盒,之後第二、三台則採買斷、租用、自備等方式使用。

由於Vee TV是在光纖網路上進行傳輸,因此服務範圍也受威達光纖網路鋪設範圍的限制。今年威達先以台中縣市為主,在大里市10個里、太平市15個里、霧峰鄉3個村、烏日鄉2個村鋪設光投落點提供收視服務。威達有線發言人葉向榮表示,未來第二階段則將擴及大台中都會區週遭的雲林、南投、彰化等地,之後再慢慢擴及南部地區。

除了提供IPTV服務外,威達也已向NCC取得地區性的小固網執照許可,提供有線寬頻上網服務,頻寬相較於目前中華電信提供的10M、50M與100M大頻寬速率,威達提供的速率以384K/128K至20M/2M為主。

葉向榮表示,按午陽集團威達有線的規劃,除了視訊Vee TV與光纖寬頻上網服務外,語音的網路電話服務很快也將在未來推出,配合年底第四季開台的南區商用WiMAX服務,威達逐步朝四合一匯流服務前進。特別是WiMAX開通後,Vee TV用戶未來也能行動收視。

與MOD競爭
威達有線Vee TV開台後,預料將在中南部和同樣以光纖網路搭配IPTV的中華電信MOD打對台。兩者同樣以月付89元的費用收視30多個基本頻道,並且提供額外付費頻道的套餐組合,以及光纖寬頻上網服務。

不過,目前IPTV經營業者,不論時威達有線或是中華電信,均遭遇到電視頻道商節目內容取得不易的問題。

由於國內長期以來有線電視與頻道代理商間複雜的股權、共生依存關係,使得IPTV業者在內容上的取得不易且頗受挫折,再加上數位化後IPTV的頻道計費方式一改過去有線電視按總收視戶人數的大雜燴方式計算,而是實際按頻道訂閱的用戶數計算,也讓許多頻業者心中對IPTV充滿抗拒的心理。在此之前兩家IPTV經營者也積極祭出法寶吸引用戶收視,例如MOD的高畫質奧運、美國MLB,以及Vee TV未來將合作的緯來職棒、公視HiHD等高畫質頻道等。

在目前有線數位化的既定趨勢下,目前國內除威達外,其餘有線電視業者也需在2010年轉入數位化時代,但據悉在缺乏投資保障、商營模式確立,以及相關立法配套措施解禁下,國內數位化進程仍相當緩慢。

正視人力資本落後

中國時報 2008.05.12 
正視人力資本落後
林建山

 正當全世界面對信用危機及實物短缺衝擊之際,國家人力資本缺口危及國家競爭力的新生議題,正悄然掩至,必須正視。

 先進國家政府經過二○○七年賡續研討,共識認為一個國家要能健全轉型為知識經濟社會,必須建設充分而且足量的人力資本,其社會機構、基礎建設、國家體制與經濟活動,才能發揮正向職能與效用。這項高共識的背景,來自深切感受全球性勞動力失衡情勢正在惡化:失業率高升問題一直不能消戢,但人才不足問題卻在逐年加劇。

 國際組織最近統計顯示,工業化國家之間刻正出現一種矛盾並存現象,即一方面失業率普遍在五至六%之間擺盪(芬蘭、愛爾蘭、荷蘭等三蘭國家是少數例外);另方面,勞動力成長率劇縮(嬰兒潮世代的高齡化,更是另一個矛盾並存問題)。全球勞動力在一九七○年代到一九九○年初期之間,大致維持年均成長率一%以上水準,且以一九七○年代以前期的二.六%為頂點,旋即逐年遞降。聯合國指標所顯示的情況則是:這種勞動力低成長情勢,在歐洲固已進入零度成長,而澳洲比美洲嚴重,美洲又比亞洲嚴重,到處都呈現低成長狀態。

 復加讓多數國家政府倍感挑戰的是,全球勞動市場結構的另外兩個趨勢:一是無論業種或職種的從業壽年都有「代代迭連劇減」現象,即每一勞動力從事一個行業或一種職業的平均年數,從六十年代之前的平均十七年、六十年代平均十二年、七十年代平均七年,到九十年代已降至平均三年週轉期,預期二十一世紀第一個十年平均值更將低到僅為二年。美國國家科學基金預測,到二○一三年此一平均值將僅剩下一年不到。這種演變趨勢正充分顯現知識經濟社會「沒有永恆行業也沒有永恆職業」的殊性特質。

 另一個加速發展趨勢是,專門職能職類的就業成長率正大幅跳升,即WTO規則所謂五級勞動力之中的體力工、操作工及基礎作業雇員店員或服務員等職種的就業率,從九十年代初到二○○七年的一個半世代期間,幾乎都持續零度成長,但在技能勞動力、科技勞動力及專業人才等必須具有相當技術密集度的職種,卻在相同時間內累計成長了六十五至七十二%,其所反應出來的正是「低階人力必然過剩,而中高階以上人力則仍然明確不足」的趨勢。這種全球共通的現象,國際組織最近用「全球勞動持續短缺」作為未來二十年前景估測的新標題,用意應相當真切。

 面對全球新型態勞動不足問題,先進國家共識認為,「教育」所能發揮的作用有限,「職業訓練」與「終身學習」,才是當務之急。尤其打造一個學習型個人、學習型組織的學習型社會,對於國家存續與競爭力提高,更有其迫切需要。

 因此衍生的兩個國際趨勢作為:一是國際勞工組織所指出的,多數政府正競相增進教育訓練投資,甚至已有五個先進國家制式建構「國家人力資本開發體系」,以有效改進國家人力資本的技能及其應變能量,用以持續維繫國家發展與進步;另一是為促進人的有效移動以調節全球性人力資本配置失衡,及世界知識落差,WTO在服務業貿易、知識貿易、勞動標準制訂中,都將人力資本與貿易投資作了機制性聯結規範,相關的認證驗證體制也配合作積極建置與發展,並已成為全球自貿協定FTA中的重要雙邊互換協議事項。人力資本的開發投資更已成為近年全球國家競爭力評比的重要項目。

 反觀我國在此一領域的匱乏情勢,不禁會引人赧然與悚然。最重要的是,馬上新政,直接攸關的教育部鄭部長與勞委會王主委,在擺平教改毀棄技職教育與兩性平權之上,是否也能真切體認未來國家人力資本開發的前景挑戰及其對於蓄積國家競爭力的重責大任?這是台灣在全球場域上,爭千秋的大業,不容新政府團隊的輕慢鬆懈以對。

 (作者為環球經濟社社長兼公共政策研究所所長)

Saturday, May 10, 2008

豐田導入記:產品開發的典範轉移


















豐田導入記:產品開發的典範轉移
文/iThome (記者)
2008-05-11







落實精實開發,的確可以提升表面的績效,但卻治標不治本,唯有徹底地了解豐田產品開發系統的基礎,累積知識及有效的學習,才能進行典範轉移,為成功的產品開發及變革形塑正確基礎。








 豐田導入記:
 一個貫徹產品開發豐田化的企業故事

 麥克.甘迺迪(Michael N. Kennedy)/著
 臉譜
 售價:280元






只要複製表面做法就能成功?


我們身處於後泡沫經濟時代(a post-bubble economy),許多在九○年代備受讚譽的公司現在都處境艱難,美國及歐洲股市急遽下跌;上萬億的美元蒸發,一些著名的經濟學家預測可能會有全球性的通貨緊縮及長期的經濟衰退。





日本已經處於類似的後泡沫經濟時代十來年了,然而有兩家日本的公司──本田汽車(Honda)和豐田汽車(Toyota)──在2001年盈利創新高,豐田汽車更在2002上半年達到百分之九十的成長。





想跟它們一樣表現出色,我們可以從它們身上學到些什麼嗎,不管世界經濟局勢如何變化?





可以──但這會是個艱鉅的任務,下面的例子將可以說明它的難度會有多高。當我問在豐田汽車工作的美國工程師及工程主管,他們花多少時間在「創造價值」或
「創造知識」或「做工程研發」,答案是平均百分之八十的時間。當我問在美國大公司裡任職的美國工程師同樣的問題時,答案是平均百分之二十,中型的北歐公司
平均是百分之四十,幾乎是前兩者的中間值。





你的常識告訴你,你只要將你平常做的事重整一番,就可以達成這種四倍的改善績效嗎?還是你認為你需要一個更根本的變革?





事實上,豐田汽車及本田汽車打破大部分二次大戰後的企業習以為常的假定,這些假定可以歸納成下列幾條黃金法則(The Gold Rule),即所謂「手上擁有黃金的人所訂定的法則」。





這個法則可擴展成四個假定:





1.「資本至上」假定:資本、勞力和材料是生產的原始投入(primary input),其中資本最為重要,控制著其他的要素。





2.「大量生產」假定:我們藉由挹注資本減少對勞力的需求,以及利用資本的力量去壓搾原料供應商而逐漸壯大。





3.「科學管理」的假定:一家公司中存在著三種人:做決策及代表金主的管理者;執行決策的員工以及訂定程序、度量指標及工作動機的專家。





4.「財務管理」的假定:最重要的商業行為就是做好財務決策,將錢投資在會成長的領域,尤其是透過購買「熱門」的公司,不過卻在其他地方大幅刪減成本。





那麼,為什麼這些假定在九○年代行得通呢:





˙那些擁有「黃金」的人,被那些舌燦蓮花的人所畫的大餅及捏造完美的帳目所擄獲。





˙資本好像不要錢似的。投資最熱門的新興網路科技幾乎是血本無歸──卻讓很多科技工作者變得富裕。




˙那些不斷故技重施、具說服力、深具領袖魅力以及削減成本的領導人在短期內創造出高獲利,受到輿論熱情的擁抱──接著變成一場災難。以福特汽車
(Ford)為例,奈瑟爾(Nasser)靠著削減部分的開發成本及時間,帳面上才得以呈現可觀的獲利數字。果不出所料,四年後,福特汽車發生可怕的產品
回收事件,負面影響至今仍盤旋不去。





˙大多數由受過良好訓練、善於推銷及經驗豐富的CEO所做出的投資決策,往往讓股東價值(Stockholder Value)大失血,在新興科技──網路及通訊──上聰明的投資,損失超過上兆美元。





˙十九位「一九九○年頂尖哈佛企管CEO」中,有十位讓公司走向失敗一途。





但豐田汽車及本田汽車改寫了這些假定,它們已經發展自己的理念數十年,這個發展到現在才取得全面的成功。他們相信:





˙最重要的生產投入是知識。





˙在知識的基礎上,我們可以降低成本,改善工時、資本及材料的成本效益。





˙公司裡只有一種員工:能創造知識,並在整體利益的考量下將之付諸行動的人。





˙知識是無法購買的:的確,合併通常只會造成知識的淨損失(net loss),所以我們必須透過學習來創造知識。大部分的學習是發生在「產品開發」的過程中。





總結上述,我們有了知識法則(Knowledge Rules):「自然與市場造就了這些法則,我們靠著學習這些知識而獲利。」





在這些概念下,我們可以了解為什麼豐田汽車及本田汽車能持續地成功,而其他公司儘管普遍都試圖實行精實製造甚至是精實思維,卻仍處境艱難。精實概念只是豐田與本田成功背後的其中一個因素而已。





首先,「產品開發」(一般理解為涵括整個價值循環的開發,從供應商、工廠,到製成產品以及送到顧客手裡。)才是真正的成功之鑰。許多管理者都被豐田汽車堅持其為一家製造公司以及著重杜絕浪費所誤導,本田汽車也沒有特別著重這個部分,其實這兩點強調的都是知識的重要性。





“精實概念的落實只是成功的其中一個因素而已,產品開發的改革才是真正的成功之鑰。”




其次,知識必須在內部建構,但科學管理卻阻礙了這個發展。你無法有效地購買知識,因為除非你本身就具備這些知識,不然你無法判斷你購買的知識的品
質。網路科技革命(dot-com)也許是歷史上頭一遭沒有一家搶先進入市場的公司投資有正收益(positive
return)的;也是歷史上頭一遭由管理人主導,而非技術人員所主導的革命。結果就是,對「高科技」所投下的龐大資金皆付諸流水,因為消費者不需要為它
的產品付任何費用。





鮮為人知的豐田產品開發系統

一九九○年,《改變世界的機器》(The Machine that Changed the World)一書將豐田生產系統(Toyota
Production System)的威力引介至英語世界,這種製造上的連續流動法(continuous flow
method),對直接人工(direct labor)的需求明顯少很多,實際上淘汰了在製品(work in
process)及零件庫存的部分,其不良率遠低於大量製造的業者以往的經驗值,換言之,即品質高出很多,無怪乎精實製造計畫,隨著普及精實製造的目標,
傳播至世界各地。




然而,豐田產品開發系統(Toyota Product Development
System)就如同它的生產系統一樣,在豐田汽車的成功上扮演同樣重要的角色。我們可以說,在幫助公司維持已經享譽多年的高度成功上,它甚至不單只是扮
演其中一個要素而已。但直到現在,我們對於這個系統的特性仍知之甚少。




在精實產品開發的大旗下,人們主要還是聚焦於它在減少系統浪費的成效以及在產品開發上精實製造技術的運用。當然,減少非附加價值活動(Non-
Value-Added Activities),以及制定其他精實原則(lean principles)也可以造就一些改變,但豐田系統遠不只這些。精實產品開發本身只能讓一家公司達到豐田系統部分的效率而已,原因很簡單,豐田的產品開發系統源於一個完全不同的典範,而不是源於那個形塑大部分歐美公司所採用的產品開發系統的基礎,本書會解釋這個典範以及它所展現出來的潛能。





產品開發:二十年的轉變


在二十五年之間,產品開發有了重大的轉變,從一個較基本、簡單的方法(一位設計者及一把計算尺)到一個充滿各種錯綜複雜事物的競技場(一個有電腦輔助設計
與電腦輔助製造〔CAD/CAM〕、六個標準差分析、製造專家、清晰的流程以及大量度量指標的組織團隊)。這所有複雜的東西之所以被引進,都有絕佳的理
由。





設計師對技術主管的簡單報告結構(reporting structure)已經組織化,這種轉變一開始可能看起來不錯,但往往委員會的行政官僚會取代務實的工程領導。





由戴明(Deming)與朱蘭(Juran)起頭,延續到六個標準差的追求品質運動,造就了一個更結構化及更嚴謹的開發方法。雖然追求品質運動讓產品品質得到應有的重視,不過它也為其疊上一層令人困惑的設計結構網絡。




企業流程再造革命雖然在工作或流程的改善上起了相當的作用,但它也增加了程序文件的複雜度;而設計自動化雖強化了大量設計及分析的能力,也必定會
增加流程的複雜度。這些改變也許看起來很正面,但它們讓產品開發流程變得前所未有的複雜,當為了達到持續地改善而不斷地在流程裡加入額外的功能時,這種情
況就會一直持續下去。




這些額外的複雜事物及結構都是不好的嗎?還是它只是產品開發流程逐漸發展及改善的過程中一個必然結果?在這個電腦世界裡,毫無疑問的,視窗讓位於
其下層的DOS作業系統對使用者來說更友善,但它是靠著複雜度、速度及可信賴度才辦到的。所以問題在於:這些產品開發改善行動經年累月所累積出來的架構就
是解決辦法,還是它們只是遮蔽操作基礎上的根本瑕疵的那層裝飾?





在過去的二十年間,產品開發在兩個重要領域已經獲得顯著的改善:品質及製造的相容性。毫無疑問的,目前的設計能力,在產品品質、可信賴性及製造的容易度方面,都稱得上是製造公司的優勢,在改善上的整體成績是正面的。





但它仍然有一些負面的東西存在:


˙美國的生產力附加價值(value-added productivity),例如為終端用戶創造有用的知識,就工程師方面是百分之二十,管理者方面是百分之五。





˙專案之間技術知識的轉移通常都很慢。





˙最好的計畫與最差的計畫之間,表現反差很大。





˙計畫很少按照原始的進度完成。





˙經常費用費率持續地增加,反應了系統的複雜度增加。





˙當愈來愈多工程師快速地向行政管理移動,工程人員的設計經驗值愈來愈低,一般的設計工程師鮮少有機會看到完整的設計周期。





產品開發在幾個重要的領域已有穩固的進展,但它是其他領域付出高昂的代價而得來的,除非基本系統受到挑戰,否則它在未來的獲利能力勢必會受到質疑。不過還有另一條路可走。





豐田的奇蹟


現在我們來看看豐田汽車公司:


˙豐田的工程師及管理人員,一般來說其生產力的附加價值都能達到百分之八十,是美國公司的四倍。





˙從每一個面向觀之──顧客回饋、沒有製造上的問題,以及產品回收的級別──豐田汽車都有業界公認最好的品質。





˙豐田從來沒有延誤工程進度。





˙豐田有素質整齊且能獲利的方案。





˙豐田有非常有經驗、完成很多設計周期的設計工程師。





˙豐田鮮少依賴許多典型美國公司用來控制複雜度的計畫:自動化設計、六個標準差、同步工程、主機代管等。





如果一個典型的美國公司能夠將自己改造成具有豐田水準的表現,可以預期得到什麼樣的好處呢?結果是很驚人的:


˙開發生產力增加四倍


˙開發周期的時間會減少二至三倍


˙創新能力會增加二至十倍


˙開發風險會降低二至五倍





導入的挑戰與方法


如果只需要遵照豐田模式去比較流程、明確地找出差異與重新安排計畫,想超越豐田並不是一件難事。但不幸的是,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豐田系統不單有這些不同之處,讓豐田成功的是一套完全迥異的經營哲學。事實是,你不能單靠模仿技術就能完全趕上豐田所達到的生產水平,首先,徹底地了解豐田開發系統的基礎是必要的,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將它們應用在你的公司及產業上。





該怎麼做?你的公司要如何開始著手產品開發,這是一個根本的典範轉移(paradigm shift),就以往經驗顯示這並不容易。人性都是很抗拒改變的,然而管理階層必須改變這種思維,在產品開發採取一套全新的理念。(摘錄整理自本書前言及引言)

Friday, May 09, 2008

Pitching With Purpose

Pitching With Purpose

By DAVID BROOKS
Published: April 1, 2008

A few years ago, a former professional baseball player mentioned a book that had made a great impression on him. It was called “The Mental ABC’s of Pitching,” by a sports psychologist named H.A. Dorfman. I read the book one spare evening, though, as you may have noticed, I’m not a pitcher — and no major league organization has expressed interest in making me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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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Broo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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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ook left an impression on me too, mostly for its moral tone. Dorfman offers to liberate people from what you might call the tyranny of the scattered mind. He offers to take pitchers, who may be thinking about a thousand and one things up on the mound, and give them mental discipline.

Others are eloquent about courage and creativity, but Dorfman is fervent about discipline. In the book’s only lyrical passage, he writes: “Self-discipline is a form of freedom. Freedom from laziness and lethargy, freedom from expectations and demands of others, freedom from weakness and fear — and doubt.”

His assumption seems to be that you can’t just urge someone to be disciplined; you have to build a structure of behavior and attitude. Behavior shapes thought. If a player disciplines his behavior, then he will also discipline his mind.

Dorfman builds that structure on the repetitiousness of baseball. It’s commonly said that it takes 10,000 hours of practice to master any craft — three hours of practice every day for 10 years. Dorfman assumes that players would have already put in those hours doing drills and repetitions. He urges them to adopt their own pregame rituals. He notes that Trevor Hoffman, the San Diego Padres closer, walks from the clubhouse to the dugout every game in the fourth inning and moves to the bullpen in the seventh.

As a pitcher enters a game, Dorfman continues, he should bring a relentlessly assertive mind-set. He should plan on attacking the strike zone early in the count, and never letting up. He will not nibble at the strike zone or try to throw the ball around hitters. He will invite contact. Even when the count is zero balls and two strikes, he will not alter his emotional tone by wasting a pitch out of the strike zone.

Just as a bike is better balanced when it is going forward, a pitcher’s mind is better balanced when it is unceasingly aggressive. If a pitcher doesn’t actually feel this way when he enters a game, Dorfman asks him to pretend. If your body impersonates an attitude long enough, then the mind begins to adopt it.

Dorfman then structures the geography of the workplace. There are two locales in a pitcher’s universe — on the mound and off the mound. Off the mound is for thinking about the past and future, on the mound is for thinking about the present. When a pitcher is on the pitching rubber, Dorfman writes, he should only think about three things: pitch selection, pitch location and the catcher’s glove, his target. If he finds himself thinking about something else, he should step off the rubber.

Dorfman has various breathing rituals he endorses, but his main focus during competition is to get his pitchers thinking simple and small. A pitcher is defined, he writes, “by the way the ball leaves his hand.” Everything else is extraneous.

In Dorfman’s description of pitching, batters barely exist. They are vague, generic abstractions that hover out there in the land beyond the pitcher’s control. A pitcher shouldn’t judge himself by how the batters hit his pitches, but instead by whether he threw the pitch he wanted to throw.

Dorfman once approached Greg Maddux after a game and asked him how it went. Maddux said simply: “Fifty out of 73.” He’d thrown 73 pitches and executed 50. Nothing else was relevant.

A baseball game is a spectacle, with a thousand points of interest. But Dorfman reduces it all to a series of simple tasks. The pitcher’s personality isn’t at the center. His talent isn’t at the center. The task is at the center.

By putting the task at the center, Dorfman illuminates the way the body and the mind communicate with each other. Once there were intellectuals who thought the mind existed above the body, but that’s been blown away by evidence. In fact, it’s easiest to change the mind by changing behavior, and that’s probably as true in the office as on the mound.

And by putting the task at the center, Dorfman helps the pitcher quiet the self. He pushes the pitcher’s thoughts away from his own qualities — his expectations, his nerve, his ego — and helps the pitcher lose himself in the job.

Not long ago, Americans saw the rise of a therapeutic culture that placed great emphasis on self-discovery, self-awareness and self-expression. But somehow the tide seems to have turned from the worship of self, and today’s message is: transcend yourself in your job — or get shelled.

A fitting reminder from opening day.

Thursday, May 08, 2008

台灣服務業發展的警訊─從工商普查談起

工商時報 2008.05.09 
台灣服務業發展的警訊─從工商普查談起
工商社論

 日前世貿組織(WTO)公布全球服務貿易排名,台灣由2000年全球第18降至2007年的第26,無獨有偶,行政院主計處在上週所公布的工商普查結果也發現,2006年台灣服務業生產總額占非農業部門比率降至35.7%,為近30年來首度出現的回降。兩項資料同時顯示:台灣服務業發展已面臨嚴重的困境。

 從各國經濟發展的經驗觀察,隨著所得的提高,服務業部門產值的比重必然會逐年提高,歷次工商普查的資料也發現台灣服務業部門的生產總額占非農業部門比重呈逐年遞升,至2001年已突破40%,但至2006年竟意外的降至35.7%,這個意外的結果跌碎了一堆專家的眼鏡。

 其實,不只是5年1次的工商普查呈現這個令人不可置信的結果,從國民所得統計也可以發現,服務業生產毛額(生產毛額加上中間投入才是生產總額)占整體GDP的比重也在去年出現近24年首度回降的走勢,這兩項統計說明台灣服務業日漸消沉,已非屬臆測之論。

 近年世界經濟發展的變化告訴我們,隨著全球生產體系的成形,美歐等工業大國製造業優勢不再,發展服務業進而進行服務貿易已成為維繫成長的必走之路。近年除了德、日兩國仍具製造優勢,每年仍享有千億美元的商品貿易順差外,美、英、法、義等工業國家的商品貿易赤字逐年擴大,惟這些昔日工業大國在轉向服務業發展後,每年服務輸出已為其賺進大筆外匯,由於轉型成功,這些國家人均所得依舊年年升高。

 依世貿組織公布的「服務貿易」統計,去年美國享有1200億美元順差,英國700億美元,西班牙300億美元、法國也有100億美元,這些順差彌補了他們在全球化後「商品貿易」赤字的劣勢。近兩年台灣商品貿易順差表面仍逾200億美元,惟若不計「復出口」這類簡易加工貿易,順差旋即縮減百億美元,這告訴我們,台灣已如同美英等國一樣,隨著生產線外移,想再維持昔日製造業榮景,已勢有所不可能。

 去年美國商品貿易逆差近8千億美元,但透過觀光、航運、權利金以及金融服務的輸出,為美國賺進了4500多億美元,有效紓解了貿易赤字的困境。值得注意的是,荷蘭、愛爾蘭、香港、比利時、新加坡人口都比台灣少,但服務貿易輸出排名皆居全球前十四大,顯見服務貿易的強弱並不取決於一國幅員的大小。

 舉例來說,荷蘭、韓國、新加坡、香港以地理優勢發展轉運,海空運服務每年為其創造超過200億美元的收入,而瑞士、荷蘭、香港由於積極發展觀光每年觀光收入也逾百億美元,反觀台灣位居亞太樞紐,觀光競爭力也被世界經濟論壇評為亞洲第4,但近年這兩筆收入竟都不及港、星的三分之一,何以至此?實在是政府對於服務業的限制過多,絕非台灣先天條件不足。

 持平而論,近十年政府並非沒有政策,只是一切政策總是風風光光開場,倉倉惶惶落幕,至終盡成一堆無意義的管考數字,編成一冊冊歷史檔案,塵封書櫃後即無人聞問。台灣自十年前即已規劃亞太金融中心,2004年又浩浩蕩蕩召開全國服務業發展會議,研擬了12項服務業發展綱領及行動計畫,誓言透過服務業的發展再創台灣第二次經濟奇蹟,並且要讓民眾因為服務業的發展,生活得以改善而笑得更燦爛(Brighten Taiwan’s SMILE),但看看世貿組織的統計、看看工商普查的結果,這些宣示顯得格外諷刺,這其中政治人物作秀固然有錯,文官體系敷衍推諉的執行力,也難辭其咎。

 台灣今天已不可能與金磚四國競爭生產大國的地位,發展服務業並提升服務貿易競爭力已是勢在必行,新執政團隊上任後必須儘速訂出服務業發展藍圖,並重振文官的執行力,果能如此,才能在亞太這一波服務貿易的競賽中有迎頭趕上的機會。

Monday, May 05, 2008

漲健保費 解決不了問題

漲健保費 解決不了問題(謝文輝)
論壇

健保費率考慮要調高14%,雖然侯署長說還沒核准,但健保局說要舉債支應,也就是不管准或不准,無論是由民眾口袋直接掏錢,還是替大家先舉債,一樣都漲了,都是記在大家頭上,由民眾埋單。



制度設計失衡
可惜,台灣健保的關鍵問題,不在健保費率,而在於政府本身幾十年來深入醫療的手,由勞保、公保、農保到今天的健保,幾乎全面掌握了醫療服務市場,但因制度設計失衡,操作不當,無法落實政策宣示,把台灣原有自然發展與先進國家雷同的良質金字塔型醫療生態,徹底扭曲破壞,成為病態的倒金字塔型,因此年年愈增加健保資源的投入,愈加重頭重腳輕的病態發展。
都會區大醫院林立,競相擴大規模和裝備競賽,招攬病人以攫取健保資源,又因為健保支付的單價低,只好衝量,以量制價,每家都成了大小病通吃的大量販店,其實有損醫療品質,尤其是大醫院主要責任的重症醫療、教學研究功能都受到嚴重的排擠,這對醫療的長遠發展與民眾的利益都有極大的負面影響。
而相對的在制度失衡、不公平的排擠下,弱勢鄉鎮社區醫療骨幹的地區醫院,卻大幅萎縮,由民國78年的750家,到96年底僅剩250家傳統型的地區醫院,健保資源的分配率,由初期27~8%下滑到只剩一半,廣大弱勢社區鄉鎮民眾成了最大受害者,無法就近取得良好的醫療照護,成了健保的二等國民,有急病重症,就需長途跋涉舟車勞頓的往都會區跑,大幅增加求醫的外在成本,加重弱勢族群的二度剝削,也常常造成延誤就醫的遺憾。因此,在這種惡質化的體制下,調再高費率,都枉然。
政府又欠缺高瞻遠矚的視野,自己主導的資源投入,完全過時,像近1~20年來不斷投入擴建發展的署立醫院,大多是設在都會人口較密集處,且當地早已有私人醫院,根本是重複投資,使醫療資源配置更為惡化,且每年還需編列40多億預算補貼這些民眾出錢興建、設備、發薪水的署立醫院,聽說健保業務還額外補貼12%,這種把民眾當冤大頭的投資,讓真正缺乏且迫切需要的資源,如藥物勒戒、老人照護等,受到排擠。如此錯置的投資,卻還要全民納稅及調高費率來埋單,怎麼能讓社會大眾服氣!



政黨難辭其咎
以往兩個政黨輪流執政,表現都不及格,今天台灣醫療的惡質病態,兩個都有份,難辭其咎,這也就是為什麼長期以來傳統上都支持民進黨的醫界,會在這次大選轉向的原因,大家對馬團隊寄予高度的期待,期待未來的執政團隊有全新的思維,從根改變,讓台灣醫療體制能重回原來金字塔型的良質發展之路,才能讓投入的資源,用在刀口上,嘉惠全民。




作者為台灣地區醫院協會名譽理事長

Sunday, May 04, 2008

商研院選址重均衡發展


商研院選址重均衡發展
【經濟日報╱梁定澎】

2008.05.05 04:31 am


近日報載商研院選址原則上決定在南港的軟體園區,我們認為這是個邊際效益較低的決定,也顯示經濟部沒有體會到新政府推動台灣南北均衡發展的方向。經濟部設立商業研究院的用心值得肯定,可是由整個籌備過程,到選址的結果,非常遺憾的無法看到真正建立台灣長遠均衡發展的企圖心。

作為一個智庫,選址理應考慮設置後的邊際效益與長期影響,而不是短期的表面效果。

由邊際效益來看,目前台北已經有大量的相關智庫,包括各大學長期參與政府研究案的學者,台灣經濟研究院、中華經濟研究院,資策會和大量的公協會都可以扮演類似的功能,且已大量參與商業發展的規劃與研究。

增加一個商研院,可預見的只是在現有的人才庫與既有的知識庫中疊床架屋,增加工作機會,卻不會增加知識的廣度與深度,甚至演變成在既有的學界或法人中借將,短期或許方便,但是利用既有的人才,既有的觀點,邊際效益可能非常有限。

另一方面,由國家知識管理的角度來看,目前台灣南北的知識落差相當明顯,重要的是如何提昇較落後區域的知識深度與廣度,一方面可以均衡發展,讓整體的行動能夠同步推動,這就像一支棒球隊,如果只有幾個人打得很好,部分球員卻無法配合,整支球隊的戰績絕對不會太好。

另一方面,政府將法人設置在不同地區,也可以引進更廣的人才、多元的知識與觀點,讓其他地區的優秀專家學者,也可以提供國家發展的智慧。

由知識擴散的角度來看,商研院設置在台北,研究員通常不會南下到其他地區,因此知識的擴散範圍很小,速度很慢。但若設在南部,商研院的智庫專家勢必經常北上,可以扮演在南北間來往的知識快車,溝通南北的觀點,推動政策成功的機會也會更大,所能產生的效益才會更廣。

過去政府幾千億的智庫投資幾乎都集中在北部區域,經過幾十年的演進,造成區域間明顯的不均衡,以及社會價值觀的顯著差異。我們固然不樂見不會搬遷這類粗糙的表面均衡,但仍強力建議新政府推動新的智庫決策時,能夠將長期的均衡發展放在第一位,讓台灣的經濟可以多軸心的發展,而不是為了短期的表面方便,淪為北部單一區域的發展。

高鐵通車,台灣號稱成為一日生活圈,如果政府的決策仍然只看到方圓幾公里,而無法看到不同地區的知識均衡,將是一大憾事。

(作者是中山大學管理學院院長)

【2008/05/05 經濟日報】

Saturday, May 03, 2008

從普查資料看產業趨勢

從普查資料看產業趨勢



















日前行政院主計處發布了2006年工商及服務業普查初步統計結果,不僅適度釐清了過去某些產業統計上的盲點,也提供了我們對於未來產業發展不同的想像。


所謂釐清了產業統計的盲點,係指過去幾年間,國民所得統計顯示,台灣服務業比重快速上升,然而服務業所有投入面的資料,包括勞動、資本、研發等都沒有相對
應的成長,呈現出極不合理的發展模式。相反地,過去資料顯示,製造業雖產值持續成長,但附加價值卻大幅下降,以致在國內生產毛額(GDP)比重快速下滑;
但問題是,廠商面的資料則顯示,台灣許多非電子業的產業,毛利率不降反升,也與國民所得資料所呈現者有所差距。


依目前國民所得統計,2006年工業與服務業兩者在生產總額的相對比例為59.24:40.76,生產要素淨額相對比例為27.06:72.94,但新公
布的普查資料,此兩項相對比例卻分別為64.31:35.69,及44.69:55.31。由這樣的比較顯示,過去資料低估了製造業的生產,更明顯低估了
其附加價值的創造;相反地,服務業的生產與附加價值卻被高估了許多。


這樣的差異,不能全然歸咎主計單位,而是產業的變化與經營模式的改變實在太快了,尤其是在2001年至2006年之間,幾乎是台灣產業變動最劇烈的時期之
一。由於2001年的不景氣,傳統產業大洗牌,因歇業關廠而失業的人數,便高達十幾萬人;之後經發會共識,兩岸政策由「戒急用忍」轉為「積極開放,有效管
理」,電子產業大幅外移,台灣製造業再度歷經了第二波的外移潮的挑戰。這些經歷業已反映在過去國民所得資料的顯現上;但過去資料卻沒有能夠掌握到,台灣製
造業歷經三年洗牌與轉型後的再出發與復甦。


這些轉型與升級,則明顯地呈現在此次普查的資料裡;五年來,台灣工業部門勞動生產力增加45.6%,單位產出勞動成本減少26.7%,利潤率增加一倍達
7.7%,研發支出增加了91.9%,有52.1%的廠商實施內部管理資訊化,有近9,000家的製造業擁有自有品牌。另外,所謂的傳統製造業之家數及從
業員工人數,分別增加5.6%與4.6%,生產總額大幅提升63.0%,勞動生產力、資本生產力與利潤率亦分別提升55.8%、40.0%與4.6個百分
點,也說明了台灣傳統產業早非吳下阿蒙。


但反觀服務業,2006年服務業部門生產總額占全體工商業比重為35.7%,五年來下降4.9個百分點,且勞動、資本生產力成長率分別為12.6%及-
8.3%,利潤率亦僅增0.5個百分點達6.6%;所有的表現均不如製造業。就服務業之次產業來看,這五年來,生產總額成長超過三成者,僅有批發及零售
業、運輸及倉儲業、不動產服務業及支援服務業,沒有一項是所謂的知識密集型服務業;而政府所擬定的「服務業發展綱領及行動方案」之12項重點發展服務業,
其中除了流通服務業,因跟著製造業而成長外,其他的發展統統不及格。


這些數據與趨勢,也說明了台灣未來若需以服務業支撐經濟成長,那麼,非得動大手術不可。過去台灣製造業歷經了多次的外移、洗牌、轉型、新生,才能在激烈的
國際競爭下持續成長與發展。服務業雖也歷經了1990年的泡沫經濟破滅,但重新出發的服務業,仍然只能在台灣本地市場打轉;在質的提升有限下,當然只能隨
著國內內需景氣載浮載沈。


台灣服務業出口,雖然有其先天上的限制,但如韓國近年來服務業出口大幅成長,最大的關鍵在於運輸服務的出口,而台灣許多海外運輸業,卻常常只能用掛國外旗幟的權宜輪。這類的限制不勝枚舉,但唯有突破,台灣服務業與經濟才有可能突破6%的成長瓶頸。


【2008/05/03 經濟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