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September 28, 2007

經濟困境?馬凱:只要棋一打開,全活了!

經濟困境?馬凱:只要棋一打開,全活了!

【中時電子報楊舒媚/台北報導】
政治經濟資深評論家馬凱教授接受中時電子報的獨家專訪。(照片/中時電子報)

前一陣子,光華商場裡不少人在問,「大國崛起」有了嗎?那是一部中國拍的、講述歐美大國如何代之而起的影片,也隱喻著中國意在取而代之的野心。由於這片子在中國播出後引起諸多討論,正版還沒到台灣,大家就搶著找。

可不少人看了後的反應是-「無聊」、「我祇看了一、兩集就不看了」、「還是DISCOVER拍的好看」‧‧‧,不管是心有同感、亦或覺得不過爾爾,問題是,為什麼這麼多人急著找這部片?

急著看人家怎麼了、納悶著我們怎麼辦?

亞洲金融風暴發生時,台灣安然躲過,美國財政副部長桑莫斯還曾說,「台灣真是了不起啊!」可是,也就前些日子,台灣被除名在亞洲四小龍之外,這讓學生在青年國是會議上問上了總統,總統先生則不以為然地辯駁著。

但政治經濟資深評論家、經濟日報總主筆馬凱教授認為,「這部分不管陳總統要怎樣掩飾、解讀,是沒辦法讓人信服的。」他的理由是,不論數字怎麼說,事實就是,「人家現在爬到你頭上來了,且從地上爬起來,你還站在那個地方沒有動過。」

馬凱解釋,台灣曾經運用了創造奇蹟的策略:一大群便宜的勞工,專做幫人代工的工作。他說,這策略成功的原因,「是落後國家最擅長製造先進國家最需要的東西。」

但到了一九八六年,台灣這策略用老了,人工太貴了、匯率上升太快、工資上升太高。相對地,泰國、馬來西亞卻開始有樣學樣地走了台灣的老政策,這幫助他們創造了經濟發展奇蹟發展;接著,中國大陸也這麼做,還把雙重匯率改革成單一匯率,讓人民幣大貶值,便宜、數量多的勞工加上匯率的大貶值,再把泰國、馬來西亞的商機全部搶走。

人家都在學、都在變,台灣呢?

一九八六年開始,台灣徬徨搜索著開始想找出接替加工出口業的另一條道路。二十年,這段期間,別的國家經過亞洲金融風暴,跌到谷底、重新站起來、還領先台灣,但我們的總統祇是拿著數據辯給我們聽。

二十年,整整找了二十年,台灣還有機會嗎?

依照馬凱的想法,包括中國大陸、印度等落後國家在內,如今全世界有五十億人跑出來,憑著一身勞力想去賺錢,「但他們沒有技術、專業知識、資金,怎麼台灣這些有技術、專業知識、資金的人會找不到路?」照理說「是五十億人捧著鈔票來求你給他所需要的東西。」

還有啊,先進國家十億人,十億人要買五十億人的東西,要買多少?能買多久?能買多高的價錢?反觀,「這五十億人在往上爬了,開始掌握財富購買力,這時他們所需求的東西,提供的商機有多大?」而且,這五十億人當中,還有與台灣講同樣語言、僅隔著一個小小海峽的十三億中國人,台灣明明是「在幸福的那一邊」,哪裡會沒了機會?

機會是在的,「不過我們的政府不准」,這是癥結。馬凱說,就像一個小孩很喜歡吃糖,一個那麼大個糖罐不准去拿,會怎麼樣?「小孩會非常焦慮,會想辦法偷偷拿糖,甚至離家出走到別的地方找糖吃。」

於是,從中小企業到大企業,用各種正面的、迂迴的、合法的、不合法的方式跑過去。結果呢?二十年來台灣人累積了上兆美金的資源,但不留在台灣;美金不斷流失、人才不斷流失、企業不斷出走;經濟成長停在3%、4%,甚至負成長;薪資十幾年不動;國民所得被遠在後面的南韓追上去‧‧‧。

台灣這局面,美國前聯邦理事會主席葛林斯潘挑明,應讓中小企業與中國大陸接軌,但問題還是一樣,政府不准。於是,大企業不需要多少人,能夠吸納更多人才的中小企業跑到大陸、有的根本從市場消失,找不到工作的碩士生,只好去夜市賣香雞排。

馬凱認為,台灣走到這樣,關鍵不是政策,而在「一個人(指陳水扁總統)」的問題。他評估,二○○八不論是綠營或藍營贏得政權,一人獨裁應該是沒有了。他指,「不論是馬英九還是謝長廷,應該順從人民的意志。人民的意志其實很清楚了,我們要經濟、發展、生活,開放,當選人勢必往這道路走。」

答案不是沒有,馬凱說:「棋一打開,全活了!」

祇是,那些嘴臉主導下,原本站在幸運的那一邊的台灣人民,眼前祇能在大國的崛起或崩潰中,等待幸運。

以下便是馬凱接受中時電子報總編輯郭至楨的獨家專訪內容。

鎖國政策下 台灣經濟的困境與未來

台灣的產業經濟政策經過將近八年的政黨輪替之後,到底我們得到什麼?失去什麼?一九九七年亞洲金融風暴,當時韓國、泰國、菲律賓、馬來西亞,這些國家在風暴後的半年內,股匯市掉了三到五成,唯獨台灣屹立不搖,美國財政副部長桑莫斯還曾說,「台灣真是了不起啊!」

二○○○年台灣進行政黨輪替,政治民主化進入新進程。如今距離一九九七年, 十年過去了,回過頭來檢視一下,這十年間同樣處於亞洲的這些國家,彼此的競爭力情況又是如何?當初金融風暴中受重創的國家,如今除了台灣與日本之外,其他國家現在的股價已經回到風暴前的高點,印尼與韓國甚至翻漲一倍。

在匯率的部分,泰國、馬來西亞也上演升值的行情,總體而言,經過匯率與股市的雙成長,南韓與印度的人民資產翻漲一倍,新加坡與泰國的資產也是成長了六倍,唯有台灣,在股匯兩方面跌得比較深,經過十年,為什麼有人成長?又為什麼台灣原地踏步?過去十年台灣的產業政策是否出了問題?我們又要如何面對台灣未來的競爭力呢?本次我們邀請國內知名的政治經濟評論家、經濟日報總主筆馬凱教授來與我們共同討論這個議題。

以下是訪談主要內容。 與談人簡介: 專訪/中時電子報總編輯郭至楨(以下簡稱『問』)
撰文整理/經濟日報總主筆馬凱教授(以下簡稱『答』)

問:亞洲金融風暴後,十年來,到底亞洲整體產生了哪些關鍵的因素,讓人家可以起來,但是我們還在這邊?

答:一九九七年亞洲金融風暴對台灣的意義非常重大,如你所說,台灣並未受到傷害,讓人覺得台灣確實有過人之處,台灣為何可以屹立不搖?

亞洲金融風暴從馬來西亞、泰國開始,這兩個國家在一九九七年之前有非常輝煌的發展,一九八六年到一九九七年間,他們的經濟成長率為9%~10%,這在過去只有一個國家發生─台灣。當時泰國、馬來西亞如此快速地發展,還被稱做「亞洲新虎」,為什麼他們有如此發展,因為台灣在一九九八年有重大的經濟轉折,那個策略在台灣停止了,卻轉到泰國、馬來西亞去。

那是創造奇蹟的策略「奇蹟策略」在哪裡,哪裡就發展。那個策略非常簡單,就是「假若是個窮的國家,不要跟有錢的國家的腳步走,要找到自己的利基在哪裡,優勢在哪裡。」

台灣的優勢是我們有一大群便宜的勞工,專做幫人代工的工作,也就是「加工業」─變相地出賣台灣勞工的發展策略。這策略成功的原因,是落後國家最擅長製造先進國家最需要的東西。

一九八六年台灣這策略用老了,人工太貴了、匯率上升太快、工資上升太高,突然這優勢不在了。

別的國家不參與時,這優勢在別的國家,要參與時,工資差十~二十倍,台灣馬上被奪走這機會。當時奪走這機會的是泰國、馬來西亞,這幫助他們創造了經濟發展奇蹟發展,十年後到了這個階段,他們遇到一個很大的問題,中國大陸崛起。

中國大陸從珠江三角洲開始,他們也要走這條路出賣廉價勞工、一樣走加工出口的路,中國又比泰國、馬來西亞晚十年,工資相對低廉,勞工更多了,且他們採了一個策略,改革匯率,把原來雙重匯率改革成單一匯率,比過去雙重匯率低很多,實質上是一次大貶值,便宜、數量多的勞工加上匯率的大貶值,這下把泰國、馬來西亞的商機全部搶走了。

泰國、馬來西亞支撐經濟的動能消失了,所以他們垮下來倒不是什麼索羅斯等人創造的危機,他們的危機歸根就底是中國的崛起取代了他們的地位。中國在那段時間有幾個現象:

一個現象是廣東的經濟成長帶動了整個國家的經濟成長,成長率朝9%~10%以上走。中國大陸在亞洲金融風暴扮演一個角色,泰國、馬來西亞的貨幣競相貶值,貶了一倍左右,中國大陸當時向全世界宣示,為了讓風暴在我這裡停止,人民幣不貶值,這個作法一方面讓各國對他產生了非常強大的好感,一方面對人民幣的信心起來,那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轉捩點,從那之後它的經濟一帆風順、突飛猛進。

台灣呢?最糟糕的是失去賴以創造奇蹟的策略。不再有廉價勞工、不知道加工出口業退出台灣後要做什麼事情。台灣從一九八六年開始,徬徨搜索想找出接替加工出口業的另一條道路,找了二十年沒找到,這就是為什麼別的國家經過亞洲金融風暴,跌到谷底、重新站起來、還領先台灣,是因為他們都知道自己在走什麼道路,自己的方向在哪裡,都全力以赴。

只有台灣迷路了、徬徨了,在原地踏步打轉了二十年,但是台灣的下一步發展方向,二十年前就已經顯現出來了。

非常清楚,台灣的加工出口業離開了,但台灣經濟並未萎縮,其實已經告訴了一件事,是什麼產業代替了加工出口業,是原來已經存在的產業徒然擴大了他的佔有率,就是加工出口業的中、上游產業以及下游的行銷週邊服務的產業。這些因應加工出口而生的產業慢慢擴張、成長,等到加工出口業消失了以後,慢慢取代了加工出口業。過程中有一個弔詭處,即他們可取代加工出口,就是因為台灣沒有加工出口。

問:原本因應而生,但因為主導性消失他反而擴張了,為什麼?

答:原來是因為台灣的加工出口離開了但沒有死亡。不但沒有死亡,且跑到泰國、馬來西亞、廣州去,以十倍的規模擴張,因此對原來支援加工出口的中下游產業來說,不是他們的市場消失了,而是市場突然之間擴大了。

台灣這時扮演一個角色,成為周邊這樣一個豐沛動力、這樣成長有力的國家的加工出口業的支援者、供應者,更大理論上,台灣若沿著這方向走下去,經濟所獲得的機會超越上一次創造奇蹟的機會。

問:既然看到機會、架構也成型了,為何沒有達到成長獲利的實質果實?

答:我曾聽過王文洋(宏仁集團董事長)分析,台灣這十年、二十年得到什麼?失去什麼?他說不看台灣這個島,看台灣人的話,台灣過去二十年累積的資源、資金,是以幾兆美元計算,但可惜不在台灣,台灣人與台灣這個島發生背離了。

問:感覺應該是一體的,但事實上是兩個平行線?

答:原因是在泰國、馬來西亞的風暴之後,這個世界的主導者已經是落後國家,馬、泰成為世界動力最強的國家,因為掌握全世界最重要的生長要素─勞工,遠比先進國家便宜太多。

它面對無窮無盡的機會,這機會讓它憑藉勞工就可無限擴張,可是當它們在擴張時,其他國家也發現它們的機會,一九九○年亞洲東半邊一直到印度,已經看不到任何國家不走這條道路。

問:這是正確的、唯一有利可圖的道路?

答:它們全都投下去了。若計算這個區域的人口,有兩個超級國家,中國大陸與印度,和第三大的國家印尼,再把越南這些小國搬在一起,他們的人口超過三十億,他們這三十億之外還有另外的二十億,不像他們做得這麼積極、漂亮、有成就,但也在走這條路。

台灣二十年前開發出來的道路,全世界五十億人都在模仿。當他們都這樣走的時候,你看到一個很大的落差存在先進國家,像日本,他們的工資與大陸的內陸地區相比相差100倍,與台灣差十到二十倍,但他們做的事情難道是日本一個人的百分之一嗎?不可能,他只要做到百分之二就是兩倍的效率;百分之十就是十倍的效率,憑這個落差,落後國所生產的東西向全世界狂銷,短時間之內已經把這個市場接駁上,從九○年代後,這個世界經濟的真正主導者是落後國家,尤其去年國際貨幣基金會IMF做了一個統計,全世界經濟成長的幅度,以絕對金額來看,最大的是中國大陸,幅度大到超過其他國家的總合,換句話說,中國大陸已經是這個世界還能往前衝的最大支持力量。那只是一個國家的十三億人而已,其他還有四十億人。

問:很多所謂新興國家基金突然這麼活躍,是因為世界的動能靠他們支撐,所以空間也就在那邊?

答:對。這些落後國家開始主導世界後要注意到一件事,這世界的機會在兩種人手中,一種人可直接把勞工推到市場上去;另一種人手上掌握了某些東西,即五十億勞工與需求,真正獲利最大的是後者。

五十億勞工,先進國家不過十億人,十億人要買五十億人的東西,要買多少?能買多久?能買多高的價錢?但這五十億人在往上爬了,開始掌握財富購買力,這時他所需求的東西機會才是無限的。

問:所以是五十億可去賺十億人的利益,十億人想去創造五十億人的產值與購買力,那才是最可怕的?

答:對。所以身為落後國家的一員其實不是壞事,它面臨愈來愈多落後國家的產品進來了,市場開始殺價競爭、利益不斷被壓縮,獲利最大的是生產機器設備、原料、關鍵零組件;我有技術、我可以行銷、我會設計這種人,是五十億人捧著鈔票來求你給他所需要的東西。

身為這樣國家的一員才是真正幸福的,台灣在哪一邊?台灣已經在幸福的這一邊。

問:前一陣子青年國是會議上有代表問陳水扁總統,怎麼台灣退出亞洲四小龍之外了?總統理直氣壯地回答,由國民所得並不能直接探究一國的經濟發展動能,應從消費力。他說,台灣消費力三萬美金比韓國還強;他說,為什麼說台灣的經濟力沒有成長,事實上我們不是衰退的!總統這樣是不是說得通呢?從經濟的「雁形理論」,每一個雁形都有其階段性目標,我們的雁形方向該如何重新定位?

答:有一部份是非常弔詭的。台灣站在幸福的一邊,卻輸掉了,原因何在?原因在雖然有五十億人口在走這樣的道路,沒有人懷疑中國大陸這十三億人不是爬在最前面。不但爬在最前面,且把其他國家拋在後面,不論是印度、泰國、馬來西亞,都無法與中國大陸放在同一位階上探討。

但當中國大陸被視為世界工廠來看時,台灣做為支援加工出口業最重要的支援國,當然義不容辭要以中國大陸為支援對象。但所有的人、所有企業家都知道這件事,因為這商機太輕鬆擺在那邊,不過我們的政府不准,這是癥結。

機會就在面前,台灣不但具有最大支援的產業,且語言、文化沒有隔閡,距離又是一個小小的台灣海峽,如探囊取物,這是我們的掌中物,可是不准去拿。

這種情況就像一個小孩很喜歡吃糖,一個這麼大個糖罐不准去拿,會怎麼樣?小孩會非常焦慮,會想辦法偷偷拿糖,甚至離家出走到別的地方找糖吃,這就是我們的政府做的事。把台灣不論是企業家也好、專業人才也好、資金擁有者也好、年輕人也好,都變成必須去吃糖的小孩。而且這不是糖,是生命線,不吃就死。

但這麼大罐的糖不准吃,所以企業家從中小企業到大企業,用各種正面的、迂迴的、合法的、不合法的方式都跑過去。在他們跑的時候,我們政府不准直航、不准直接投資,限定直接投資的比例40%

這些部分其實是在給台灣企業家下最後通牒,要不然就是來守在台灣,不要吃糖;要不就離開台灣,去吃糖沒有兩全之道,你必須要自己做一個取捨。

從「戒急用忍」的時候,我們的政府非常清楚地告訴你,要不就死在台灣或者離開台灣,企業面臨兩難,很多人說,我乾脆就死在台灣吧,算了!不做就收掉了!

但是不想死,對前途還有憧憬、希望的離開了,所以二十年來台灣人累積了上兆美金的資源,但不在台灣。

在台灣的部分,美金不斷流失、人才不斷流失、企業不斷出走,好像是一個瓶子有了裂縫,水在流出去,不管裡面的人再怎樣努力,水不會增加,所以台灣的經濟成長才會停在3%、4%,甚至負成長,薪資十幾年不動,國民所得被遠在後面的南韓追上去。

我們被一些國際機構從亞洲四小龍除名,亞洲只剩下香港、新加坡、南韓三小龍,台灣不足道矣!

陳總統這時候說這番話當然有所本,亞洲銀行與世界銀行的確對會員國做購買力評估的評比。我們的一萬七千美元與南韓的一萬八千美元相比輸給他們了,可是南韓的物價比我們高很多,且南韓的貨幣不斷升值,而台灣貶值了一段時間,所以用國內物價比,發現他們的物價高估、我們的物價低估;用美元評比,我們對美元低估,他們對美元高估,所以把這兩個差乘在一起,發現用美元計算這兩個國家的真實狀態是不對的。

根據「大麥克理論」,我們看麥當勞大麥克的價錢來判斷貨幣在這個國家是高或低估。但是大麥克只是漢堡,但購買力評估是選了一群代表性商品,把物價拉平後,根據這個價格來計算國民所得,這是購買力價格所計算出來的,這我們就比較高,到了三萬美金,南韓可能還在兩萬美金左右,這個地方我們贏過他。

不過報上有報導,是經建會做了弊,因為按照購買力評價,我們大概排二十九,他們為了討上面的歡心,硬從二十九拉到第二十一名來。

即使我們不要看是否作弊,南韓的購買力評價是兩萬、我們是三萬,這代表什麼?代表我們的人民生活的確比南韓人民的好。但要另外看的是,過去二十年,尤其自九七年至今十年,南韓是被打到趴在地上,但現在站起來了,還爬得比你高,代表什麼?

你說,我十年前就這麼厲害,但問題不在你十年前是否比他厲害,而是人家現在爬到你頭上來了,且從地上爬起來,你還站在那個地方沒有動過。這部分不管陳總統要怎樣掩飾、解讀,是沒辦法讓人信服的。

問:談台灣經濟的方向,一般分析師從幾部分看,一、匯率;二、股價;另外是房地產,都說台灣是屬於「落後行情」,且落後很多,所以每一次當有一波高檔時,就會有分析師說,大家不要緊張,這是正常的,因為在做補漲行情。若從這個觀點看,台灣是不是落後國際經濟發展趨勢很多?

答:匯率的決定因素有兩面,一是中央銀行的態度,央行過去一段時間,大家認為其態度是低調,把台幣盡量低估。因為現在唯一可讓經濟成長的是出口,過去幾年還有3%、4%的成長率,裡面三分之二到四分之三的貢獻來自出超,這出超說起來可悲,是來自中國大陸和香港。靠著中國大陸與香港拉著我們,(經濟成長率)我們還可到1%、0%,說起來真是很可悲,表示什麼呢?表示這個國家失掉動能。一個失掉動能的國家,它的貨幣怎麼可能被看好?怎可能有人要搶著買?

貨幣一方面是央行想壓低利率來爭取出口不要降低,尤其對中國大陸的出口不要降低,利用這個來撐上3%、4%的成長率;另外就是因為台灣失掉動能,只靠出口在支撐,所以別的國家不看好,所以貨幣自然被低估。另外你談到股市與房地產,這兩個市場表現如何有兩個因素,一是信心、一是資金。

先談談信心,今天看到聯合報副刊上楊照的一篇專欄,探討《詩經》裡面一個去國之人,內心那種執著、焦慮、捨不得,他已經在探討這個問題了。我相信對這個國家失望的不在少數,過去這幾年,尤其政權輪替之後,讓人失望的實在太多了,整個經濟的潛力被壓榨、被摧殘,讓大家看不到未來,政治人物的嘴臉又是這樣讓人厭惡。整個社會混亂的狀態,相信出生率降低與此有關,對這個國家政府發展的潛力失掉信心,這個部分會讓股票市場很難爬起來。

第二是資金,二十年前,一九七八到八○階段,台灣不是有一次股價與房價大飆漲。那個階段,非常簡單的原因,是出超太多,連續幾年出超加進來變成新台幣,又創造信用,到最後台灣錢淹腳目,支撐股票市場活絡。但過去這十幾年來,台灣資金不斷流失,儘管還有出超,但流失太快,甚至國際收支都發生赤字,這種情況沒有資金來支撐就沒有所謂補漲。水漲船高,你的水位一直在降低,水位還要「飄」起來,飄在空中?

除非有一天大家對台灣有信心了、資金不再流失了,那時可說股價房價大漲特漲,但是那一天不知道什麼時候?

問:前美國聯邦理事會主席葛林斯潘退休後出了本書,面對台灣的情況他提到,台灣的中小企業應該持續緊密與世界聯繫,且「相對應地政策應該更有效開放。」他講了兩個非常關鍵的重點,前一點,我想台灣的企業自己已經非常積極在找出路了,在外面自己與世界緊密地做聯繫,但政策卻沒辦法配合,還是緊縮的話,有沒有什麼突破法則?

答:葛林斯潘的這番話現在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不過也點出中小企業兩件事,對台灣特別有意義。因為台灣靠中小企業起家,中小企業靠加工出口起家,中小企業碰到兩個問題,一個是加工出口業在台灣消失了,那群中小企業哪裡去了;第二個問題是,中小企業規模小、人少、資金單薄,想與國際接軌有困難的。大部分中小企業的老闆連英文都不會講,要怎麼接軌?所以老實說,不要說這個世界了,中國大陸就好,我們的專長不是面對歐美國家,而是面對中國大陸。我們所培養的這些能力是面對落後國家的,落後國家中一個中國大陸都應付不完,根本不需要顧及到印度去了。

另外就是中小企業沒有能力去講英文、法文、德文,他只會講中國話,他只瞭解同文、同種的人心裡想什麼、怎麼做生意。

所以葛林斯潘其實挑明了,台灣應讓中小企業與中國大陸接軌。問題是,我們政府不准,大企業在台灣可生存,因為他有非常強的技術、資金優勢,所以政府各種干擾、隔閡傷不到他。

像台積電、鴻海可以發展得很好,尤其鴻海,它在台灣是這麼大的企業,但更大的部分在中國大陸,有辦法透過資源、人員的相互溝通把這些干擾都打破。中小企業怎麼做這個事情?所以中小企業在台灣無法顧及到中國大陸這個世界工廠,在台灣無用武之地,就走了!算了!我不幹了!但是跑到大陸去又比不過人家地頭蛇。

你這麼小,一個沒有高等技術、資金的小工廠,技術一下被學會了,人家有特權、有關係、人脈很廣,一下子就被趕出去了,所以到那邊去,死了!

不到那邊去也死!葛林斯潘講的那群中小企業其實已經死了,台灣只剩下什麼中小企業呢?我們政府二十年來不敢面對,但你真要去問他們做什麼!小攤販、小飲食店、小服務業、小零售業‧‧‧,台灣的服務業佔了這麼大的比例,比先進國家還要高,約佔了七成,但對就業、利潤的貢獻小之又小。

問:之前我們做過一個調查,很多碩士以上學歷,他們並未進入專長的領域工作,去賣士林的「豪大雞排」。他們面對生存的壓力了,因為原來可以吸納他們的高階大廠斷掉了,所以面對生存壓力時去賣雞排,這是一個嚴重的危機,且是往下一代影響的危機。

答:台清交(台大、清大、交大)的畢業生當然都想進台積電、聯電這種大科技公司,問題是,大科技公司容量有限;第二,這些公司之所以大,不是大在人多,而是在資本密度高、技術密度高,所以這些公司不需要人,機器全都自動化了。

每年上萬的大學畢業生他們只能吸納一點點,加上中小企業消失了,他們只好到最下面、沒有技術的、不需要什麼本事的、靠著一張嘴、費一點力氣來賺錢。老實說,這是非常可怕的事,人才的市場萎縮得太厲害,不是因為沒機會。全世界有五十億人跑出來憑著一身勞力想去賺錢,但他們沒有技術、專業知識、資金,為什麼台灣這些有技術、專業知識、資金的人會找不到路? 問:天下雜誌前一陣子做了台灣一千大與華商一千大,台灣一千大的企業中,公司的營運資產往上,但獲利率卻往下;華商一千大獲利率卻高過九,非常高。台灣的企業獲利這麼低,為什麼?差別這麼大,怎麼辦呢?

答:台積電的技術、公司文化世界領先,但獲利率如此低,原因在哪裡?他們業界也在笑話,說傳統產業與高科技產業怎麼定義?吵來吵去都定不清楚,所以最後只有一個定義,交稅了就是傳統產業。

高科界產業靠著不交稅才賺2%、3%的微利勉強生存,但他們不是不能賺錢。你想想若十年前台積電就被政府容許去設一個大陸分公司,中芯這些早就沒有了;宏碁十年前去大陸,也不會有聯想,我們的政府把這些巨人綑綁起來,靠一點微利苟延殘喘。因為把這些巨人綁住了,大陸的小朋友才一個一個得到機會成長,到最後站到頭上去了,這是政府的「德政」。

問:關於邊緣化,前一陣子台積電董事長張忠謀在一場演講提及「台灣哪有邊緣化,台灣從來沒有在核心過」?

答:他說錯了,從一剛開始我們就在談一件事,九七風暴怎麼發生的?往前推是台灣當時找到一條路,現在變成大家共同的道路,照這樣看,台灣是核心、先行者。

從另外一翼看,現在世界的主要動力在中國大陸,中國大陸加工出口業需要的原料與技術來自台灣,所以如果中國大陸主宰世界,而大陸被台灣主宰,那台灣不是核心是什麼?所以他不懂台灣的產業發展、不懂經濟大勢,他只憑過去在美國的經驗妄自做這樣的揣測,這推斷是錯誤的。要談台灣邊緣化,我不同意,台灣始終是核心,只是台灣這核心被綑綁起來,不是被邊緣化,只要把束縛一刀切斷,馬上又是核心。

當然綑綁得愈久,差距就愈小。不是龜兔賽跑,已經跑前面了,任你怎麼跑都沒問題,不是這樣。外面的人一直往前跑,你被綁住在原地不動,差距一直縮小是毫無疑問的事,但還不到邊緣化,可不是說不可能被邊緣化,等到有一天全部的人都站起來了,即使你的束縛解掉了,也是侏儒。

問:所以台灣最關鍵的是政策問題?

答:其實不是政策問題,而在「一個人(指陳水扁總統)」的問題。

問:很多人在期待二○○八,從學術上來看,若二○○八是可對企業解放的,台灣的企業在那個時間點怎麼面對那個市場、那個時候的全球化?尤其是稍微有一點規模的中小企業該怎麼面對?

答:二○○八不論是綠營或藍營贏得政權,一人獨裁應該是沒有了。不論是馬英九還是謝長廷應該順從人民的意志。

人民的意志其實很清楚了,我們要經濟、發展、生活,開放,任何民調顯示這是大多數人的意見,當選人勢必往這道路走。我們能想像的頭一個,觀光客、貨運包機會成功,這事應該已經成了,只是因為碰到一個障礙,「一個人」的障礙卡住了。

那應該馬上會成功,那成功會讓島內經濟大跳一次,香港經濟原來已經倒下去了,就靠觀光客進去以後生龍活虎,台灣比香港大這麼多,觀光客其實可以幫助非常大;週末包機等於百分之八十直航,等於台灣與中國大陸過去的閘欄打開了。

內需產業也會轉變,整個台灣產業到時候會全部改觀。當我們看到兩邊的閉鎖打開了之後,心理上會有一個很大的作用,很多台灣企業家會不再把那邊當作畏途,會有更多青年往那邊發展,同時會有大量外國企業進來。

台灣從十幾年前就被定位為前進大陸的跳板,但這幾年美商、歐商的算盤打不成,因為跳板都被切斷了,一旦這跳板真正架起來,會有大量的企業進來,通常不會直接過去,會在台灣先練兵。

很多本地企業與之結合,本地人才被吸引,這為台灣的企業與年輕人創造大量機會。再往下一個,台灣的企業若不與外籍企業結合,單獨過去,我始終認為,他們必須有計畫、有步驟,且在政府的支援下過去,結成群體,互相幫助、面對問題的時候,可立刻獲得解決,且在兩個政府間建立非常好的溝通管道,讓這些台商獲得與外商同樣的保護待遇,這樣死在當地的台商會少很多。

他們率先向內進攻,而且逐層做出規劃來,政府整體把一群台商結合起來進入某個省分,在那個地方利用當地條件發展當地最優勢的產業,向世界發展,產生影響力,如此,台灣的中小企業才會有出路,年輕人專業人才會有出路,你把那個棋一打開,全活了!

問:根留台灣、根留台灣,但把資源砍斷了怎根留台灣?

答:根留台灣這件事情我的解讀是,把家留在台灣。對這群人生地不熟的企業家而言,台灣是他的家,且是伸出援手保護他的家。從台灣可得到很多資源,台灣再怎樣是援助全球加工出口最堅強的一個產業鍊,我們人才企業相互支援,周邊產業、基礎建設其實在中國大陸任何地方找不到,南韓、日本也找不到,他們勢必向台灣取得最需要的資源。因此台灣資源的角色始終沒有放棄,且不斷強化,這些人始終會「歸心似箭」,若覺得這個家不要我了,在最需要的時候給我一巴掌,那為什麼要這個家呢?

問:二十年前常聽人對留學生說,「留在美國吧,回台灣幹什麼!」二十年後,我們聽到另外一句話,「去大陸吧,留在台灣幹什麼!」如果我們的政策無法務實地開放,二十年後,我們會得到什麼呢?我們難以想像。

二○○八年後的台灣領導者,真的要聽到人民的心聲,台灣還有多少個二十年能夠蹉跎?哪一天想解開束縛,但優勢被取代了,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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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September 27, 2007

把解決問題當本能,成為Google垂涎的人才

廖碩鵬 把解決問題當本能,成為Google垂涎的人才
‧30 2007/09/28
寵物陪你上班、食物免費供應、累了就休息,這裡是Google,全球工作者心目中的夢幻企業。2006年Google在台灣成立工程研究所,錄取的第一位軟體工程師就是29歲的廖碩鵬,他用什麼本領,讓自己成為被這家企業垂涎的人才?
【作者/江欣怡】

(攝影/李芸霈)
讓寵物陪你上班、百英呎內絕對有食物免費供應、工作累了還可以躺在懶人沙發上休息,這樣的工作環境哪裡找?Google有。不過,什麼樣的人才能被Google相中,贏得這個全球工作者夢寐以求的好職缺?進入Google工作後,是不是真的像一般描述的這麼好,Google台灣工程研究所聘請的第一位軟體工程師廖碩鵬,以親身經歷告訴你。

闖關赴試 深耕功力升級專業腦袋

進入Google,原先不在廖碩鵬的生涯規畫中,從學生時期就參加各種資訊競賽並獲獎連連的他,退伍後,拿到幾家美國大學博士班入學許可,因此前往頗負盛名的美國卡內基美隆大學(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的語言實驗室參觀。回程,一位已經在美國Google總部上班的學弟,熱情邀請他參觀這個全球工作者的夢幻工作環境:沒有牆的會議室、戶外游泳池、知名行政主廚烹調的午餐。

當時廖碩鵬大為震撼,「我一看到四棟建築圍成了一個大草坪,就像是一座校園,而建築物裡頭到處都是open space(開放空間),幾個人找個地方就可以開起會來,我馬上就被這種不大像是想像中的辦公室給吸引了。」

他的人生從此轉了個美麗的彎。回到台灣,廖碩鵬決定報考台灣Google。

但是,這個全球知名的網路公司,會考些什麼?廖碩鵬心中一點概念也沒有。雖然網路上流傳著Google interview秘笈,但Google針對每一位應試者都簽有保密協定,這種秘笈真的有用嗎?廖碩鵬不敢信任,既然抓不著明確方向,就從基本功下手,決定深耕寫程式的功力。

廖碩鵬還在台大資工所唸書時,就曾經組團參加第二屆趨勢網路軟體百萬程式競賽,還以當時最熱門的P2P(點對點)分散式分享系統拿下了軟體程式的冠軍。但為了應付Google的考試,廖碩鵬特別去找了坊間的程式小問題來做複習,這些問題通常在考驗程式設計者,如何在資源有限、時間有限的情況下,做出最佳選擇。

得獎,不見得是進入Google的必要條件,但有這樣的經驗,卻讓主考官對廖碩鵬印象加分,尤其是廖碩鵬在考前重溫寫程式的訣竅,更讓他在臨場面對情境考題時,揮灑自如。

走馬上任 自我鞭策逼出最佳效能

從遞出履歷、接受美國總部打來的電話面試,到最後的在地面試(on-site interview),回答主考官提出各式各樣的情境問題,廖碩鵬一共闖過三關,歷時長達一個多月,終於成為台灣工程研究所第一位錄取的工程師。

從踏進Google開始,廖碩鵬就體會到這家公司聞名全球的人性化管理。雖然Google台灣工程研究所是從去年4月才成立,福利設施還不比上美國總部,但完全人性化的工作精神,則是完全移植美國總部,才能讓Google人在這麼大的工作壓力下,還能從工作與生活中取得平衡。

基本上,工程師一天的行程從抵達辦公室、收收信後,一天寫程式的作息就開始了,「有時大家寫累了,也會起來串串門子,聊一下現在碰到的困境,但迫使大家休息一下的原因,則是因為Google的電腦。」廖碩鵬說。原來,程式設計師都是一卯起來,就會忘記時間,經常幾個小時,甚至一整天盯著電腦不動,Google為了工程師的健康著想,便在電腦中植入一個小程式,每當計時的時間到了,螢幕或鍵盤就會自動關閉或鎖住,強迫你起來走動。

不光如此,Google還為每位工作者申請人體工學服務。人體工學調整師會針對個人身體狀況以及工作型態,幫他們測量身高、軀幹長度,然後量身打造一套完全符合每位工作者人體工學的桌椅。

廖碩鵬現在的主要工作是改進台灣網站的頁面功能,譬如Google的More page,便是由廖碩鵬從使用者觀點來進行改版動作;另一方面,台灣的Google工程師也要負責找出英文版或其他版本已經具備、但台灣版尚未擁有的功能,例如先前發布的Google Map以及iGoogle,正是Google台灣工程師正在做的事。

加入Google一年多的工作訓練,也開始在耳濡目染間,出現Google工程師的DNA-把事情做到最好。

創造新局 自由風氣養出嚴謹實力

「在這裡工作最大的感受就是,大家都有一種想把每件事情做到最好的衝動,」廖碩鵬說,「程式就是要考量到空間與時間,並在這其中取得平衡,所以在Google的工程師都會努力去找到一個最佳化的演算方法,如果有人提出了一個新的演算法,他會去問大家的意見,看看是不是有更好的解決方式。」也因此,一種最不浪費記憶體、但卻又能達到最佳效果的程式,往往就在這種工程師的自我鞭策之下出爐。

每個環節的負責人,都主動想把事情做到最好,因此,儘管Google的工作風氣非常自由,但產品或服務產出的過程卻非常嚴謹,這種嚴謹不是仰賴制度的鞭策,而是每位工程師都不願意丟自己的臉。

譬如程式開發過程中,再優秀的工程師,也無法了解所有程式,「Google在軟體發展上已經有很好的基礎,也有很好的程式,但卻沒有幾個工程師可以認識所有已存在的程式,這時候就要到處去問資深的工程師。」廖碩鵬說,即便程式完成,撰寫程式的工程師要先寫一個小程式來測驗,但因為程式常會有錯誤(bug)出現,因此同儕檢查(peer review)也是一個重要關鍵,等到檢查通過之後,還需要經過一個極為嚴格的QA流程。最後,真正能夠通過這些考驗的程式,才能夠放上網站運作。

Google人以創造網路新世紀為榮,這是他們血液裡流著的一股驕傲。究竟怎樣的人,才能進Google?廖碩鵬根據他在工作第一線的觀察,「Google用的人,是能真正解決問題的人。」而對廖碩鵬來說,「能進入Google,就是證明自己的一種方式。」

廖碩鵬/29歲

◎Google台灣工程研究所軟體工程師
◎台大資工所畢業
◎曾任中研院資訊科學研究所研究助理

【本文摘自30雜誌9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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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September 24, 2007

人才夢工廠 儲備未來領導人

人才夢工廠 儲備未來領導人



人才培訓 不是口頭說說而已
96.09.20 【鄧嘉玲-謝宗龍】
所有人都知道人才的培養對於公司的重要性。但是只有少數的公司把人才培訓當成公司主要使命與目標。見諸百年以上至今仍然生氣蓬勃的企業,對於人才的培訓莫不以大量資源投入,所以維繫長期成長。...


文/道格拉斯.雷迪 Douglas A. Ready
傑.康格 Jay A. Conger
【更多精采內容請看本期《哈佛商業評論》】
《哈佛商業評論》雜誌封面

雖然大家都知道人才的培育非常重要,企業界也投下大筆經費,建立人才管理的各項系統與流程,但仍有多得驚人的公司,很難找到執掌重要職位的人選;而這種現象,已經嚴重限制了這些企業的成長潛力。問題的癥結在於,這些公司也許設有人才培育的流程,但是,這些做法可能已經跟不上公司成長或跨入新市場的需要。

即使公司培育人才的做法與相關技術支援體系既健全又新穎,如果缺乏高階主管的熱忱投入與堅定支持,一樣不會成功。高階主管可能會信誓旦旦地說,當務之急,就是網羅最優秀的人才為公司效力,卻只是光說不練。有些經理人仍然認為,付出優厚的薪酬,或是借重最高明的高階人才招募人員,就可以找到優秀的人才;其他經理人則把注意力放在別的重要事務上。培育人才的熱忱必須由高層帶頭展現,並注入整個企業文化,否則人才管理的流程,很容易就會淪為官僚式的例行公事。

可以說,為重要職位物色人才的工作,已經成為企業面臨的挑戰。領導人才的培養,在策略上變得更為重要,如果做法有誤,或是高階主管並不在意,都會付出實質的代價。企業往往因為找不到人才來推動公司的成長策略,策略無法開花結果,結果與好幾億美元的商機擦身而過。

相形之下,有些企業卻能充滿信心地面對未來,因為他們不僅管理人才,還建立了所謂的「人才工廠」。換句話說,他們結合兩項元素:一是功能性(functionality),也就是公司擁有一套嚴格的人才培育流程,有助於達成策略與文化目標;二是活力(vitality),也就是公司的管理階層熱忱投入人才培育,並反映在日常行動上。這種做法能讓企業培植並留住重要員工,同時可以很快填補職位空缺,符合不斷變化的業務需要。

就拿善於培育人才的寶僑公司來說,看看這家知名的消費性產品公司,與沙烏地阿拉伯一位企業家組成合資企業後,怎麼找到一位負責這家合資企業的領導人才。擔任這個職務的人選,必須對新興市場有經驗,曾在其他國家工作,並做過洗衣劑這一行,而且在接到通知後,願意並能夠迅速前往沙烏地阿拉伯上任。對大多數企業的人事部門來說,要找到並聘用這類高階經理人,必須與公司內外可能人選進行冗長的面談,而且最後可能還是找不到人。但寶僑在公司的全球人才資料庫中搜尋,幾分鐘之內就找出五名很適合的人選,最後他們從這五位人選中挑出一位最合適的人。從開始尋找人才算起,不過三個月,這位經理人就走馬上任了。

功能性,指的是培育人才的流程本身,也就是一套工具與制度,可以讓企業在對的時間,把擁有適當能力的適當人選,擺在恰當職位上。好的流程設計,指的不僅是優良的設計技術;同樣重要的是,把人才培育流程與公司目標明確結合在一起。尤其是那些流程,必須有助於大多數執行長最關切的事情:提升公司業績,並創造高效能的環境。

舉例來說,匯豐多年來透過併購來成長,到2002年時改變策略,著重在有機成長,目標是在全球許多地區強化當地資源,服務那些逐漸拓展業務到全球的客戶。過去匯豐一直採取「聯盟」的運作方式,整個集團是由許多非常獨立的事業單位組合而成,因此若要達成上述的目標,公司文化必須配合調整。匯豐採行的新做法是,為銀行提出一項新的品牌承諾:成為「全世界的在地銀行」,向客戶保證,無論他們在哪裡作生意,匯豐都能提供在地資源。匯豐集團董事長史帝文.葛林(Stephen K. Green)認為,績效表現與公司環境密不可分:「如果我們不能在公司內部創造合宜的環境,並實踐我們的品牌承諾,就無法達成策略目標:透過管理來追求成長。」

為了培育在地人才,並維持全球標準,匯豐由總部統籌,設計人力資源的實務與政策,但因應各地不同的情況,也會有一些彈性。匯豐現在有整個企業一體適用的評量、招聘、績效及生涯規畫的管理,以及領導人培植辦法,但各地分支機構可以就本身資源與文化條件加以(有限度地)調整。

為了建立員工全球化的心態,匯豐設置了一套人才庫制度,針對公司內部高潛力員工的職業生涯,進行追蹤及管理。公司挑選出這些員工之後,就把他們納入地區性單位或事業單位的人才庫,由地區人力資源部門或事業單位領導人來管理這些人才庫。列入這些人才庫的員工,一開始會被指派在他們所在地區或事業單位任職,一段時間後,就會出任跨領域的職務。

公司認為他們具有在某一地區或事業單位晉升到高階職位的潛力。接下來,管理人才庫的主管從其中挑選一些人才,推薦給集團的人才庫,這是最高階的總經理級主管儲備幹部,由匯豐集團的總部直接管理。公司認為在三到五年內,這些經理人有潛力晉升到高階主管階層;更久之後,可以躋身最高管理階層之列。

公司領導人與每個人才庫的成員都會進行人才關係的談話,盡量採行面對面談話,討論他們在養成期間的需要和關心的事項。新納入人才庫的成員在剛建立關係時,這類談話會密集進行,並可應員工要求而舉行。關係穩固之後,這類談話一年舉行二至四次,視需要而定。這麼做的目的,是為儲備人才建構一套經驗,協助他們深入了解匯豐集團的每個層面,以及集團營運地區的各種不同文化環境。

事實上,匯豐告訴員工,如果想晉升到最高管理階層,必須在至少兩個非常不同的文化環境下工作。最近幾年,有這種經驗的人數快速增加。在當地找人擔任職務,通常會比較省錢,葛林承認,匯豐培育人才的做法花費極高,但這是達成公司全球化目標的重要投資。

匯豐現在仍然在調整這些流程,舉例來說,他們發現,以一到五分的量表來考核每位員工,會打擊某些人的士氣,因此改為只對某些領域內最高的兩個層級進行這類考核。至於對其他人的考核,則是從人才養成的需要及支持的角度來進行,不再用「你尚未能獲選進入人才庫」這樣的評語。這項修改,把員工初期的職涯發展列入考量,因為員工必須擁有某些專業能力,才能獲得升遷。

匯豐集團也明白,雖然設立了人才庫,但地方單位的領導人,仍以各自領域內的霸主自居,並未進行有助於公司整體利益的跨單位聯繫。簡單的說,這個國際團隊模式的理想色彩仍很濃厚,尚未落實為實際運作的原則。為了縮小這種理想與實際之間的差距,匯豐集團消除了薪酬制度中的矛盾衝突,並採取一些做法建立員工個人與公司的關係。

寶僑和匯豐一樣,把人才管理的流程和公司成長策略結合起來,而成長策略的重心,擺在如何贏得中國、印度、中南美洲、中東及東歐等新興市場。到最後寶僑建構了一個全球性人才供應鏈管理流程,進行全球性的協調,但分別在各地方實施。聘用與升遷是地區經理的責任,但高潛力的人才與涵蓋面廣的重要職務,則在全球性層級上挑選。

新進人員大多是就地取才。在地員工被視為公司未來成長希望的寄託。這些中國新進人員,有朝一日將會成為中國市場的經理人選。不過,高難度的重要職務或高階職位,則由高階主管層級進行全球性管理。

高潛力人才晉升的過程中,會擔任各種不同的高階職務,這些職務可以根據策略性挑戰、事業規模、市場複雜度來分類。事業單位或國家級分支機構的總負責人職位,公司會視情況,指派新手或有經驗的總經理來擔任。對領導人而言,出任地區性最高主管的職務,是晉升的跳板或嚴格的考驗,讓他們有機會展現潛力,驗證他們是否能夠成為高階主管。

寶僑提供正式的訓練與養成計畫,有時還讓經理人接受外部的主管教育訓練。然而,整個訓練養成計畫的最大部分,是在職進行,由直屬主管從旁協助,另有指導者及同一個團隊的同事協助。大多數經理人會不時被調派加入重要的跨部門小組或專案團隊。調派至新職和參與特別任務小組,都可望為員工帶來挑戰,並且讓經理人知道,公司會持續提供各種新機會。

如果「功能性」著重的是企業的人才管理流程,以便產生特定成果,那麼「活力」著重的就是這些流程負責人的態度與心態;這些人不僅限於人力資源部門,而是貫穿整個企業,直達組織的最高層級。管理流程可能遭競爭者模仿,但熱忱卻很難抄襲。不過,企業還是可以把一些措施融入自己的文化。研究顯示,企業人才管理流程展現的活力,是由三項明確特質結合而成:熱忱(commitment)、參與(engagement)及負責(accountability)。

特質1:培養熱忱

寶僑集團根據一組原則來聘用與培植員工,例如,招聘最基層的員工,再從內心開始培養調教。這套原則是特別為了培養員工對公司熱忱投入而設計的。雖然寶僑員工大多年資很長,但全體員工的平均年齡只有39歲,而經理人的平均年齡是38歲。公司一半以上的員工年資不到五年,這是因為寶僑經常注入新血,並透過併購整合大量的員工。

因此,即使離職率(包括退休人員)相當低,只有7.5%,還是一直有更多低階經理人進入寶僑。公司有90%的低階經理是大學一畢業就進公司,然後在公司逐步發展他們的事業(寶僑員工相當年輕,也可能是因為公司的做法,使員工可以提早退休)。寶僑所有的副董事長與總部高階主管,如果不是大學畢業後就加入,就是經由併購進入寶僑。像賴夫利就是從哈佛商學院畢業後就進入寶僑,此後25年多,歷經各種不同職位,最後才成為執行長。

為了及早培養員工的熱忱,寶僑也推出了大學實習生計畫,參與的實習生可以在公司資源全力配合下,參與重要工作,獲得實際負責的機會。寶僑把實習生轉成全職員工的成功率,遠超過大多數的競爭對手,因此寶僑在實習計畫上的付出獲得回報,得到了一上任就能立即上手的高素質新人。寶僑也把實習生分發到跨部門的團隊,參與有關業務與組織議題的工作,並向公司執行長與高階主管提出解決方案。這些小組提出的建議,經常獲得公司採用。

特質2:共同參與

參與,反映了企業領導人對人才管理細節展現的熱忱有多高。寶僑讓新人從一進公司開始,就參與他們自己職業生涯的發展。新進員工與任用他們的經理共同進行職涯規畫,建立公司所謂的「職業生涯發展資本」。對潛力高的人員,寶僑會設定「目標職務」,但那些高潛力人員必須持續表現優異,展現發展潛力,才能升任到那個目標職務。這種做法的目的,是要從員工職涯發展的角度來考量職務安排。

在匯豐集團方面,只要與葛林談過話,就能明白他對於培植人才的熱誠。葛林對公司的日常人事流程知之甚詳,還可以侃侃而談匯豐如何招募新人、經理人派任何處、經理人的職涯如何發展,以及他們的升遷之道等。從領導階層到基層,公司有具體的政策與做法,確保各部門都能積極培植人才,例如,每個事業單位都必須有人才培植的執行策略。這些計畫,把各單位的成長目標與人員職涯發展明確結合在一起,使公司不會因欠缺人才而措手不及。

匯豐為了培植新進員工的積極參與態度,把他們分批送到英國接受為期七週的訓練,每組成員有三十至四十人,來自大約二十個國家。這種訓練活動每年舉行好幾次,參與的新進人員不但有機會彼此交流,見到集團高階領導團隊(葛林本人或是他下面的最高階主管,會花一些時間跟新人相處),還能與別人分享他們自己對銀行的想法。

特質3:確實負責

人才工廠式的公司,會要求所有利害關係人(包括有才幹的員工本身)都盡一分力,確保人才管理制度與流程正常運作。在寶僑,賴夫利親自負責所有總經理與副總裁的職業生涯規畫,也親自掌管公司的人才庫,這個人才庫包含他所謂的「頂尖16」:寶僑最頂尖的16個市場、16個客戶和16個品牌。他每年檢討每個事業單位與地區的頂尖人才派任,以及接班計畫。

在公司所有的副董事長及總裁共同參與下,他大力支持領導人養成課程,這是為三百名最高階主管開設的,他還親自授課。他的種種作為顯示,人才培植不但是寶僑領導階層的責任,也是一項企業核心流程。

匯豐的集團管理委員會由十餘位高階主管組成,葛林要求這個委員會負責公司人才庫。每位成員負責一個地區、一個顧客群,或一項產品。每位成員也監督地區人才庫內,屬於他們自身領域的人才名單,並從中挑選經理人,納入集團的人才庫。

企業領導人早就說過,人才是公司最重要的資產,但如何盡量善用這筆資產,已經成為當務之急。任何想要成長的公司,特別是想在全球舞台上成長的公司,如果不能迅速選派適當人才擔當大任,恐怕就很難達成目標。企業往往專注追求資金、資訊科技、設備和世界級的流程,但是到頭來,最重要的還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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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September 20, 2007

網路科技進步,知識工作者也要向上提升

網路科技進步,知識工作者也要向上提升

本文已獲得原作者同意轉載, 原文連結在此

Posted by Mr. Monday

任何一個大時代都有出現新的技術革命,每一個新的技術或多或少都全面的影響了社會,處在新舊時代之間的人,往往有著許多困惑以及矛盾。困惑著新的科技如何影響他們的生計,而就在舊時代的人仍在奮力掙扎時,新時代的思維已經乘風破浪向前而去了。時代在前進,巨輪一但啟動了,就沒辦法回頭了,今天我們可以適應沒有電力的生活嗎? 今天我們可以適應沒有交通工具的生活嗎? 明日的你,今日的你,可以適應沒有網路的生活嗎?

近日,Business 2.0正式宣佈停刊了,隨著網路科技的興起,許多的資訊可以方便的在網路上面取得,一周,甚至一個月才出一次的科技或是流行雜誌似乎趕不上每天、即時出刊的網路新聞。讀者越來越沒有理由花錢去買一本過期的資訊,這個現象會持續下去,直到所有的雜誌編輯者都發現一件再簡單也不過的事情: 網路科技進步,知識工作者也要向上提升。

解釋這件事情,我們可以用製造業來做比喻。一開始市場競爭並不是很激烈,因此,大家去做低階產品就可以獲得利潤了;不過隨著製造科技的進步,你就必須開始投入研發、調整生產線墊高門檻。而雜誌發行這一行,似乎自從印刷術普及以來,似乎中間任何電腦技術的進步對這一行來說還沒有任何嚴重的影響,直到網路普及。

網路的普及當然也包或擴了網路技術的進步,這些技術的進步,其中幾個對雜誌最重要的影響包括: 搜尋技術進步、個人出版興起(Blog) 以及網路社群的興起。在搜尋技術上面我想我就不必多做著墨了,大家現在要找資訊,無論是去Google還是Yahoo,總是非常方便的就能找到所需要的資訊,在未來我們可以預見搜尋的技術還會更加全面的發展,或許影響的層面就更是我們今日所難以想像的了。

對於個人出版(Blog)的影響,這是對雜誌最直接的傷害,根據synovate最近一份的調查報告指出,90%的25-34歲之間的美國人知道什麼是Blog,即使是65歲以上的人也有65%知道什麼是Blog,其中78%的18-24歲的美國人會固定訪問特定的Blog。在個人出版方面,20%的美國女性有自己的Blog,而男性方面,14%的人有自己的Blog。這是一個很驚人的數字,也是一個很驚人的事實,或許你會說這是美國的狀況,不過美國是科技資訊發達的地方,通常其他的地方沒什麼意外也是會落入這樣子的模式。但是為了客觀起見,讓我們看一下Technorati在四月所公佈的數據,在數據中顯示,目前全球的Blog已經突破7000萬,每天大概新增12萬個Blog,150萬篇文章每天被發表,全球最受歡迎的網站前100名有22是Blog。我想這群固定觀看Blog,吸收資訊的人,跟會去買固定雜誌來看的人應該是會有很大的一部份會互相重疊,那這也就意味著,讀者可以每天在網路上面吸收到最新的資訊,那還會想要去買一本每週甚至每月才出刊一次的落後資訊嗎?

最後,殺傷力更強的社群網站陸續出現了。Rafat Ali在這篇文章中,直指核心點出了重點,他認為雜誌就是提供訊息給對同樣事物有興趣的人的一種管道,這邊看英文會更加傳神: magazines are about communities of interest. 所以,當各式各樣的社群網站興起之後,大家在社群網站裡面可以非常方便且及時的交換訊息的時候,雜誌的生存也就面臨著嚴重的考驗。當紙本的雜誌僅僅只能單向提供資訊的時候,社群網站讓讀者可以提供回饋,創造雙向互動;當紙本雜誌只能每個禮拜、甚至每個月才能作更正啟示,並且更新後續資訊的時候,網站上面已經可以做到即時更新。

作為一個雜誌,在網路科技的影響之下,面臨著空前的挑戰,究竟明天的下一步該踏向何處?

我想其實也沒這麼悲觀,仔細看看網路上面的文章,其實大多都是及時性,以及缺少深度的文章。因此,雜誌若只是純存的報導事件,那畢定會輸給web的及時性,以及廣大的Blogger,在很多Blog上面我們都已經可以獲得非常即時的新聞來源了,尤其是關於電腦科技類,我幾乎都是從網路上面獲得最新訊息。即使是稍微深入探討的文章,恐怕也會輸給網路上面的Blogger,在網路上面已經不乏類似MMDAYS這種評論式的部落格,在這方面,要令讀者掏出錢來買本雜誌,似乎也不有太大的說服力了。

不過,平心而論,像Blog這類的文章,很難有專業的文章出現,即使有深度,但大多數的文章也不夠深,這是因為大部分寫Blog的人是因為興趣而以,而不是當成一個專業。既然不是專業,就不會投入過多的時間,大多的時候也只是資訊分享。因此,雜誌的文章若是想要賺到讀者的錢,那勢必就要向上提升,只是純粹的報導,不需花什麼腦袋的片面訊息,那在網路上面獲取就非常容易了,即便是一手資料,但只是片面的報導,也會很快的在網路上面流傳。除了深度的加強以外,雜誌由於有正式管道,許多的資訊是Blogger所無法取得的,像是人物的專訪等等,這類就是Blogger所不及的,我們常常會看到Blogger們討論商品、討論事情、討論科技,但是在討論人物,這方面就真的是雜誌所獨有的事情。或許在趨勢上面,我們會在各類雜誌上面看到越來越多的訪談性文章,或是人物描寫文章,台灣的商業周刊似乎就有這樣子的走向。

不過就如之前所描述的,即便是很努力加強深度,並且增加訪談性內容,依然還是防堵不了Web的趨勢,文章隨時會被好事的人轉載到Web上面去。因此現在我們看已看到大部分的雜誌是如何奮力掙扎的: 每次我看一本雜誌,每翻一頁,大概另外半頁就是一個廣告,也就是說,我買了一本雜誌回家,事實上有半本都是廣告,我真是開始為這些浪費的樹木感到悲傷了,因為我都是全部跳過。每買一本雜誌我總是覺得對不太起地球資源,因為是我助長了這些雜誌印製這些無用的垃圾。但是站在雜誌社的立場來看,或許這就是趨勢,也是最後的掙扎。

但是掙扎規掙扎,巨輪已經開始轉動了,一但啟動了之後,就沒有辦法回頭了。馬車終究會被汽車代替;手工的人力終究會被自動化生產線代替;只有承認這個事實,看清楚事實,才能真正轉型。轉型是痛苦的,尤其是活在新舊時代之間,但是比起走入墳墓,邁向死亡,那這點痛苦也算不了什麼了。雜誌,或許就如同Rafat Ali所說,雜誌本來就是個社群的產物,也許雜誌邁入線上,擁抱社群,那才會是唯一的出口。至於如何在網路上面獲利? 那也是等邁出第一步,踏向Web之後的事情,如果連這一步都踏不出去,那麼終究會淹沒在新時代的洪流裡。

現在,你只要輕輕的問自己一句話: 如果沒有了網路的生活,我還能適應嗎? 或許你就能找到那個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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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September 16, 2007

依人口變遷趨勢調整理財方向應有宏觀思考

工商時報2007.09.16
依人口變遷趨勢調整理財方向應有宏觀思考
【工商社論】

最近國內某家投信公司募集「人口趨勢基金」,在媒體上擴大行銷,頗引起金融界人士關注。我們早在五、六年前就開始發表一系列社論,促請政府與民間人士認真思考,因應台灣人口老化及少子化趨勢,及早制定有效對策。在這五、六年期間,政府部門動作非常遲緩,民間討論聲音雖多,但能起而行者卻甚少見。最近投信界開募人口趨勢基金,可說是金融界較具創意的新商品。

首先,金融體系有引導資金及資源流向的功能。人口趨勢基金會把更多資金及資源,導向因應老年化的產業,使其加速發展,增加這類產業的總供給,包括醫療、生技、健康食品、老年住宅、老年金融、老年旅遊等產業。實際上這種例子在國外屢見不鮮。例如,有許多外國公司募集「社會責任基金」,專門投資願意承擔較多社會責任(例如環保或企業倫理)的企業。也有金融界募集「環保基金」、「替代能源基金」、「關鍵資源基金」、「生技基金」,投資對象是環保產業、替代能源產業、關鍵資源及生技產業。這類基金的主要目標,當然還是掌握未來發展趨勢而「獲利」,但附帶的也有「行善」及促進資源更具遠見、更合理分配的目的。就此觀點,我們希望金融界多朝此方向思考,創造客戶及金融界「雙贏」局面。

其次,人口趨勢基金顧名思義,會投資人口結構較年輕的國家,因其年輕人比重較高,未來勞動供給充沛,經濟成長較快,從而投資報酬率也會較高。實際上,這並不是很新的觀點。美商高盛公司早在四、五年前提出「金磚四國關鍵報告」,其後又有新金磚十一國的說法,其重要觀點之一是,特別重視各國年輕人口比重及勞動供給對長期經濟發展的影響。而金磚四國及新金磚十一國,大致上可歸類為「新興市場」,而新興股市在最近四、五年已大漲了好幾倍。

美國賓州大學教授傑洛米.席格爾(Siegel)在新出版的「投資者的未來」一書中,以很大篇幅討論,先進工業國如何渡過人口老化及勞動力萎縮的危機。他的研究結論是,必須善用國際化及全球市場力量。先進國今後要更擴大對新興工業國及開發中國家的投資,促後者的經濟加速發展,把餅(全球GDP)做大,先進國投資人可從中獲利。而先進國的大型、跨國企業,也應加速到開發中國家擴大營運,在先進國本土及內需市場逐步萎縮之際,開發中國家市場可望蓬勃發展,抵銷前者帶來的不利影響。如依循此一想法,先進國及人口快速老化的國家(如台灣),對短期資金外流(如購買新興股市基金)及企業長期對外投資,應採樂觀其成的態度。就此觀點,我國貨幣當局稍早抑制資金外流的強硬態度,似有修正必要。

再者,這類人口趨勢基金,雖可能多投資新興工業國及後進國,但並不表示先進國一無可取,而須視不同產業而定。以日本來說,現今日本老年人口比重逾二○%,因此很多人不看好日本長期經濟前景。但日本因人口老化速度全球最快,因此針對老年人口開發出許多新商品,例如老年人視力減退要戴老花眼鏡,日本與歐陸德國、英國等廠商,很早就研發出「多焦點老花眼鏡」,這類商品近年銷路很好,售價奇昂。且許多老人眼睛老花日益嚴重,日常出門、閱讀書報、開車、操作電腦,可能一共要四種眼鏡。可預知老人視力輔助器及老花眼鏡產業未來商機可期。又例如日本廠商設計、生產的電腦馬桶功能優異,其中有甚多引入台灣,銷路很好。現今日本旅館通常都有電腦馬桶這類適合老人的設備,但歐美各國則甚為少見,這會使老年人偏愛赴日旅遊。故先進國領先發展、因應人口老化甚具成效的產業,也很值得投資。

最後我們想提醒政府一點,美國現今總生育率仍有二.一,美國學界及政界已十分重視人口老化問題。台灣去年總生育率僅一.一,情況比美國嚴重的多。現今政府欲鼓勵生育仍面對很多質疑及反對,因此不如把重點放在把已生下來的小孩好好養育、教育,尤其是針對中低收入戶家庭,俾提升未來勞動品質及生產力。另台灣目前勞動參與率僅五八%,近年且有小幅下跌跡象。相對而言,經合組織(OECD)國家平均勞參率達七二%。政府亟應改革退休制度,使勞動市場更有彈性及活力,老人也可繼續進行部分工時工作,對社會產生積極貢獻。再輔以更多老年金融市場創新,及早化解早晚會來的人口老化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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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September 02, 2007

海洋立國 夢的藍圖在哪?

中國時報 2007.09.02 
海洋立國 夢的藍圖在哪?
杜宇

海洋是人類追求永續發展的重要基盤,自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生效後,全球海洋約有三分之一已經成為各沿海國和島嶼國家的領海和專屬經濟海域,海洋競爭進入一個新的紀元,許多國家紛紛修改和制定該國的海洋政策與發展戰略,力求在海洋經濟、科技與管理中取得領先的優勢。初步估計全球海洋開發總產值達一.五兆美元。

日本早在一九九○年代中期以後,即興起「海洋立國」的論調,強調海洋與宇宙開發是維繫國家生存所必須優先開拓的領域,近年來更通過〈海洋基本法〉,成立綜合海洋政策總部,積極準備於二○○九年五月十三日聯合國「大陸棚界線委員會」受理有關申請截止前提出該國大陸棚界線申請,其中可能包括尚存爭議的海域。美國亦於二○○四年提出新的海洋政策—「廿一世紀海洋藍圖」為美國海洋事業與未來發展描繪出新的藍圖,同年並公布「美國海洋行動計畫」針對落實該藍圖提出具體的措施。加拿大水產海洋部也在二○○二年七月正式公布「加拿大海洋戰略」,俄羅斯則制定了「俄羅斯聯邦至二○二○年期間的海洋政策」,其他國家包括澳洲、荷蘭、菲律賓、越南、韓國等也紛紛制定新的海洋發展策略,藉以因應海洋競爭時代的來臨。

台灣四面環海,東臨世界最大洋區,處西太平洋海上交通門戶,扼東亞南北往來樞紐,人民亦都具有跨海移民的歷史根源。過去由於觀念及政策保守,對於海洋的關注明顯不足,長期以來重陸輕海之思惟導致對海洋政策缺乏宏觀的規畫,因而抑制了原有海洋文化的成長。在國內耕地面積有限,陸地發展趨於飽和之際,蘊藏豐富資源的海洋,理應成為台灣子民在廿一世紀展現實力的重要舞台。此一論點應可獲得國人的認同並成為國家的重要政策。遺憾的是「海洋立國」一辭受到國家定位與統獨糾葛影響,被對岸視為是擬斬斷與中國臍帶關係的陰謀,失去理性對話的空間,在現實國際政治壓力下台灣要實現海洋立國的夢想看似遙不可及。

事實上,「海洋立國」與「海洋政策」係屬兩個不同層次的議題,不宜混為一談,尤其「立國」不應模糊了「政策發展」的焦點。就經貿考量而言,台灣西控臺灣海峽和福建省相望,北臨東海,南隔巴士海峽與菲律賓遙遙相對,東濱太平洋,地處花彩列島中央之樞紐位置,未來應善用此地利之優勢,朝向海洋與大陸的連結點發展,讓台灣成為西方進入東亞、南亞的「海上絲路」,以「談判」、「合作」方式突破現今的困局,才是台灣未來前途之所繫。

近年來漁業界與學界人士不斷倡議成立中央海洋事務部的重要性,但是從國外的例子可以看出,成立專責機構與順利推動海洋事務並沒有必然的絕對性,重點在於發展主軸的確立,必須很務實的衡量本身實力,選擇重點領域全力投入,例如;澳洲及紐西蘭,係以海洋環境保育為發展主軸,屬傳統水產大國的挪威,其海洋政策則偏重在漁業(fisheries)的永續利用,過多的政治著墨反而模糊了海洋發展的意涵,也失去了凝聚全民共識的良機。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馬英九於日前主張海岸經濟解嚴、擴大生態保育、推動小型漁港觀光休閒化、放寬海空域管制等政策,並提出「黃金海岸、軸線翻轉」的方針,強調整合觀光、環保、生態、農業科技研發與國土規畫,讓台灣的海岸能比照國外的海岸,成為最有價值的地區,這種以「本土」出發的政策即屬於務實的海洋發展策略。

廿一世紀是藍色革命的時代,台灣無論在地理位置及經貿實力上的確具備了爭逐海洋的實力,國人應有此膽識與信心。政府亦應積極展現推動海洋政策的決心,由內而外凝聚國人共識,並培養建構屬於自我特色的海洋文化內涵,讓「海洋興國」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作者為「陳李農改研究團隊」 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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